白露的微光貼著肖航的喉管沒有撤。
封停指令已經寫進了醫囑板。三條紅線畫在喉管聲帶區的掃描圖上，旁邊標註著禁止二次物理發聲。
肖航趴在碎石上睡了兩刻鐘。
醒的時候喉管還疼。背棘裂縫的藍光暗了，沒滅。
他的前爪從腹甲底下伸了出來。按了一下碎石。撐了半個身子起來。
豎瞳掃了一圈。
白露蹲在右邊。微光還亮著。
彥卿靠在側壁上。手裡轉著一塊木牌。
鏡流站在左邊。劍鞘豎著。鞘身上掛著兩塊木牌。一塊寫著彥卿，一塊空白。
肖航的嘴張了。
胸甲鱗縫裡湧出了一層薄光。
精神投影的驅動迴路被他關了。但核心外層還殘留著半條啟動訊號。他繞過了主迴路，從備用通道把訊號推了出去。
光在他面前凝了。
不是人形。只有半張嘴的輪廓。嘴唇的弧度。齒列的位置。
半張嘴動了。
氣流從投影的唇縫裡擠了出來。
鏡——
一根手指按上了那半張嘴。
鏡流的食指。
指腹貼著投影的唇面。力道不大。剛好堵住了氣流的出口。
投影的嘴被按住了。第二個字沒有出來。
肖航的豎瞳抬了。
鏡流蹲在他面前。紅瞳平視。
不許說第二句。
肖航的喉間翻了一聲。
我沒用記憶換。投影只出了半張嘴。消耗量很小。
白露。
鏡流沒有看他。叫的是旁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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