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沒有接木牌。
她蹲了下來。和他的視線平了。
肖航，你丟掉的那一年不是空白的。那是你穿越前倒數第二年到最後一年。二十三歲到二十四歲。
肖航的豎瞳眨了。
人在二十三歲到二十四歲之間會做什麼？換工作。搬家。和朋友吵架又和好。過年回家吃飯。記住某個人的生日。養成某個睡前習慣。
白露的聲音沒有抖。每一個字都壓著醫者的節奏，慢而清晰。
你現在回憶一下。二十三歲那年過年有沒有回家？
肖航的豎瞳定了。
我……
他的喉間滾了一下。
我不確定。
家裡有誰？
肖航的前爪在碎石上攥了。
有。應該有。
叫什麼？
沉默。
白露的微光沒有追問。她等了十息。
肖航的前爪從碎石上鬆了。
想不起來了。
白露把微光收了。
那一年裡可能有你的家人。可能有你的朋友。可能有你每天早上習慣先刷牙還是先洗臉。你全丟了。不是被誰拿走的。是你自己叫了一聲名字，燒掉的。
肖航的尾尖從鏡流的手腕上鬆了。
鬆了很慢。一圈尾甲一片一片地從她的腕骨上退開。退到最後，尾尖在她手腕旁邊懸了一息才徹底落下。
他趴在碎石上。
豎瞳看著面前那塊木牌。
再說一次四個字刻在毛糙的木面上。
他的前爪伸了出來。
把木牌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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