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穿越,變成只巴掌大的蜥蜴算怎麼回事?
肖航嘴裡含著凍土和碎冰,這句話只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嗓子發出來的卻是一聲短促的獸鳴。
四肢撐地的動作完全不對勁,手掌拍下去的觸感硬邦邦的,五根手指併成了四趾,末端彎出黑色的利爪,扎進冰層裡紋絲不動。
他低頭看自己的前肢,看見黑灰色鱗甲緊貼在骨骼外面,像穿了一層鑄鐵殼子。
順著前肢再往身體上看——軀幹、後腿、尾巴,全裹在這層粗糙的甲片裡,腹部稍微淺一些,脊背的顏色深得發黑。
尾巴有他整個身體那麼長,尾尖還在不受控制地左右抽甩。
肖航往旁邊的冰面上照了一眼,冰面反射出一張縮小版的獸臉:扁平的口吻,豎起的暗金色瞳孔,兩排貼合頜骨的細小尖齒。
像蜥蜴,又不完全是蜥蜴。
更像什麼遠古爬行動物的幼崽。
他抬起前爪比了比旁邊一塊拳頭大的碎冰,確認了一個事實——自己現在從鼻尖到尾根的長度,大概剛好能趴在一個成年人的手掌裡。
行吧,巴掌大的怪物。
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現實,胸腔正中央忽然燒起來了。
不是受傷的疼,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內臟深處往外頂,像一塊燒紅的鐵塊被強塞進骨架中央。
然後資訊湧進來了。
沒有文字,沒有聲音,沒有系統面板,那些規則像高燒時的直覺一樣直接寫進了他的本能裡,逼得他四肢僵直,趴在冰面上喘了好幾口粗氣。
他知道自己胸腔裡有一顆核心。
它是活的,滾燙的,而且餓。
核心能吞噬的東西很明確:豐饒帶來的異常增殖、魔陰的活性外溢、星核的汙染輻射、戰爭與天災炸出來的高濃度毀滅餘波。
這些餵給它,它就推著肖航的身體往更大、更強的方向長。
但普通食物只能緩解嘴巴上的餓,喂不飽核心。
至於正常的生命——不能碰。
碰了就不是淨化災厄的獸,而是製造災厄的源頭。
規則烙完,核心安靜下來,但飢餓感沒有跟著消退,反而像被提醒了一樣往四肢蔓延,骨頭縫裡都在叫喚。
肖航忍著渾身發虛的感覺爬起來,用還不太習慣的四足步態挪到一塊高出地面的凍土堆上,打量四周。
白茫茫的雪原延伸到視線邊界,沒有樹,沒有建築,地平線只有單調的灰白色。
唯一能證明這裡不是普通冰原的,是地面裂縫中偶爾鑽出來的綠色根鬚,粗細不一,蠕動的節奏很慢,像深埋土下的某種巨大植物正在呼吸。
風從北面過來,乾冷,颳得他背棘微微發癢。
背棘——他扭頭去看,脊椎沿線豎著一排藍黑色的尖刺,每一根只有指甲蓋長,但嵌進鱗甲的根部連著胸腔核心的供能管路,像一排還沒長全的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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