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往右跳。
巴掌大的身體在冰面上彈出去不到半米,畸獸的前爪砸下來,凍土堆碎成齏粉,碎冰渣打在他側腹的鱗甲上叮叮作響。
沒地方跑。
雪原是平的,沒有洞,沒有縫隙,沒有任何能塞進去一隻巴掌大幼獸的藏身點。
畸獸第二次撲過來的時候,嘴已經張開了,腐爛的牙齦之間纏繞著活動的細根,一股熱腥氣撲面澆下。
恐懼把肖航的本能逼到了牆角。
核心在胸腔裡猛跳了一下。
背棘從尾端開始亮了。
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藍色的微光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沿著脊椎往上跑,每亮一根,喉嚨深處就多一分灼燒感。
他張嘴了。
不是有意識的選擇,是身體在替他做決定。
一縷白色的光從喉管深處射出來,細得像一根針,溫度卻高到空氣在光束兩側直接扭曲。
白熱線命中畸獸額骨正中央,穿透的速度比聲音還快,連的氣化聲都是在光束已經貫穿頭顱之後才響起來的。
畸獸的動作定住了。
龐大的身體維持著撲擊的姿勢僵在半空中一瞬,綠色根鬚瘋狂抽搐,後腿先倒下去,前肢跟著垮塌,整具軀體轟然砸落在肖航面前不到兩步遠的冰面上。
冰層被砸出蛛網裂紋。
肖航被震得翻了個跟頭,肚皮朝天在冰面上滑出去,爪子亂蹬了好幾下才翻回來。
成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頭比自己大幾百倍的畸獸屍體,額骨正中央一個拇指粗的燒灼孔洞還在冒著白煙。
一擊斃命。
巴掌大的幼獸幹掉了一頭被豐饒寄生的成年掠食獸。
短暫的慶幸還沒在腦子裡轉完一圈,胸腔裡的核心忽然暗了。
像有人把一盞燒得正旺的爐子突然拔掉了所有燃料,灼熱感驟然退去,取而——
取代它的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空。
飢餓感不再是隱隱約約的叫喚了,它變成了一隻手,直接掐住了肖航的脊椎。
四肢先軟,前爪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下巴磕在冰面上,磕得他眼前閃了一片白光。
核心告訴他:儲量耗盡,必須立刻補充高密度災厄能量。
可眼前這頭畸獸已經死了,寄生根鬚還在蠕動但已經沒有豐饒活性外溢,肖航的嘴巴根本湊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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