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的額甲幾乎碰到了石板。
骨縫裡的聲音還在攪，但他聽見了燈牌上的名字。顧水生。是一個名字。不是一段哭聲。不是一團恐懼。是一個人的名字。
他的額甲從石板上抬起來了。
對著第十三塊燈牌低下去。
鏡流唸了。
第十四塊。
額甲低下去。
第十五塊。
低下去。
一盞一盞。一個名字一個名字。
第二十塊燈牌亮起來的時候，肖航的四爪已經在發軟了。骨縫裡的聲音堆了二十層，像潮水一樣往腦子裡灌。他的尾巴拖在身後，尾尖抵著地面，壓著抖。
第二十一盞。第二十二盞。
最後一盞。
林霽的引火籤停在第二十三塊燈牌前面。
她的手停了兩息。
籤子落了。
火苗從油芯裡冒出來。
第二十三塊燈牌上刻著的名字是趙啟銘。
聲音來了。
不是從骨縫裡。是從燈牌本身。
嗓子是沙的，燙壞了的，每個字像碎玻璃在嗓子眼裡滾。
別追左手。
肖航的豎瞳猛地收縮了。
聲音沒有停。
下面。
聲音的方向往下壓了。從燈牌的正面，壓到了燈牌的底座，從底座壓到了祭臺的石板縫隙裡。
肖航的鼻翼動了。
焦味。金屬味。還有一層極淡的，帶著木質纖維氣息的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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