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沒有回答。
第十二個人。第十三個人。
他的鼻尖在第十三個人的腰帶位置停了三息。
城西。魚脂燈油。藥粉。汗。
蒼珩翻了一下手裡的排程表。
第十三號，周達，圍城第二天調往城西救護點，第四天轉城東碼頭協助卸藥。
對上了。
第十四個。第十五個。
肖航沿著佇列一個一個地往前走。
鼻尖從靴面掃到膝蓋，從膝蓋掃到腰帶，從腰帶掃到袖口。
每個人身上都裹著一層混合的氣味。
焦木和魚脂疊在一起的是去過城南再調城東的。
藥水底下壓著一層血腥的是在北區臨時醫院搬過屍體的。
汗味裡混著鐵鏽味的是扛過城防碎片的。
每一個人的行動都寫在氣味裡。
第四十七個。
鼻尖停了四息。
城北藥房。三種草藥。汗。鐵。
蒼珩查了。
第四十七號，陳庚，第三天起駐守城北藥房，第六天參與清理城防殘骸。
對上了。
第六十一個。第七十八個。第八十九個。
肖航的速度沒有變。
一個一個地聞。一個一個地報。
蒼珩在後面一個一個地對。
全對。
第九十七個人報完之後，肖航的鼻尖停了。
他的四爪在地面上按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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