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第五次。
須尖在石板上刮出了細微的痕跡。灰綠色的體液從鬚根滲出來，在地面上留下一條彎曲的溼痕。
第六次。
根種的速度突然變了。
它不再勻速爬了。
停了兩息。猛衝了一截。再停。再衝。
它在試探敲擊的節奏。
肖航的耳朵貼著地面，聽見了它停頓時須尖收緊的聲音。
它在學。
它在學他敲擊的間隔。
肖航的尾尖變了節奏。
原本均勻的敲擊變成了不規則的。
咚。咚咚。咚。咚咚咚。
根種亂了。
須尖在石板上打了兩個轉，方向徹底失控。
肖航的尾尖連續三下，把它逼進了最後的通道。
第七次。
根種的須尖碰到了木偶胸腔的邊緣。
空殼。沒有心跳。沒有血管壁的溫度。
但木偶的空腔裡有一塊東西。
白露遠端指導蒼珩塞進去的。一小團浸透了人體溫血液的棉芯，溫度和活人的胸腔一樣。
根種的須尖碰到了棉芯。
停了。
鬚根收緊了。
整條根種從石板上彈起來，鑽進了木偶的胸腔。
須尖扎進了棉芯。
扎住了。
雪衣的傀儡線從西側石柱上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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