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的四爪踩上渡橋橋面的時候，石板已經在晃了。
橋身是舊的，兩側的欄杆斷了大半，橋墩上爬滿了乾枯的根鬚。橋底下傳來水聲，混著碎石掉落的悶響。
素裳跟在後面，腰間繫著繩索，手裡攥著臨時從營地拿的鐵鉤。
鏡流沒有上橋。
她站在橋頭的碎石堆上，紅瞳掃過橋面裂縫，手搭在劍鞘上。
肖航趴低了身體，腹甲貼著橋面往前挪。
豎瞳往橋下探。
橋墩和河床之間的縫隙裡，蜷著一個人。
雲騎的外甲。制式護肩，左臂掛著半截袖標，胸口的銘牌被泥蓋住了。
但那個人的體型不對。
比普通雲騎小了一圈。肩寬不夠，護甲鬆鬆垮垮掛在身上，胸甲的扣帶繞了兩道才繫住。
肖航的豎瞳對著橋下的人。
你不是雲騎。
橋下沒有回答。
那個人把臉埋在膝蓋裡，雙手抱著頭，整個身體縮成一團。
素裳從橋面邊緣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是個女的。穿著雲騎的甲，但甲不是她的。太大了。
肖航的鼻翼動了。
聞到了。
不是根種的味道。
是魔陰。
很淡，像被壓了很久，從皮膚底下往外滲的那種。
魔陰病患。
素裳的手指攥緊了繩索。
她怎麼穿著雲騎的甲。
橋下的人動了。
頭從膝蓋上抬起來了一點。
臉很髒，泥和血混在一起糊了半邊，眼睛紅腫，嘴唇乾裂到起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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