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禾把身體往橋墩的另一側縮了。
遠離肖航的方向。
肖航的豎瞳看了她兩息。
他的身體從橋面邊緣往後退了。
一步。兩步。三步。
退到了橋面中段。
曲禾從橋下看不見他了。
他轉過身，面朝橋墩，四爪從橋面邊緣翻下去了。
爪甲扣進了橋墩的石縫裡，整個身體懸在橋底。
橋墩正在裂。
裂縫從底部往上走，石塊鬆動，整座橋的重量在往下壓。
肖航的背貼上了橋底的石面。
第二排背棘頂著石板。
六根骨面承受著橋面的重量，骨縫裡發出細密的咯吱聲。
石柱的碎片從側面擠過來，壓在第二排背棘的第四根和第五根之間。
骨面上滲血了。
暗紅色的血從鱗甲縫隙裡冒出來，順著背棘的紋路往下淌，滴在河床的泥水裡。
他沒有出聲。
嘴閉著。呼吸壓在喉嚨底部，從鼻腔裡一絲一絲地放。
橋面上。
素裳把繩索甩下去了。
曲禾，他走了，看不見你了。抓繩子。
曲禾的頭從膝蓋上抬起來了。
她往橋面上看了一眼。
沒有黑灰色的鱗甲。沒有藍光。沒有豎瞳。
只有素裳趴在橋面邊緣，手裡攥著繩索。
曲禾的手伸出來了。
左手。受傷的那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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