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令則去盧家，不是去道歉的。
這句話，是荀見素傍晚派人送回來的。
荀照野聽完，手裡的藥碗停在半空。
謝停雲坐在她對面，臉色很淡，像是早就猜到了。
“他去做什麼？”荀照野問。
差役低聲道：“三殿下說，盧氏稅案牽連太廣，他願意替盧公子向大理寺陳情，先保青石藥莊，再慢慢清查。”
“條件呢？”
差役頓了一下。
荀照野抬眼：“別告訴我，他無條件幫忙。”
謝停雲輕輕垂下眼。
差役道：“三殿下想請盧公子把霜露青藥路，暫時交給皇室醫署統管。”
屋裡安靜了一瞬。
荀照野氣笑了。
“好人他做，藥路他拿，髒水順手潑到別人身上。三殿下這趟去得可真不虧。”
差役不敢接話。
謝停雲端起茶盞，卻沒有喝。
荀照野看著他。
“你猜到了？”
“猜到一點。”
“哪一點？”
“他不會白去。”
謝停雲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可荀照野看見他握著茶盞的指節，一點點泛白。
她伸手，把他的茶盞拿下來。
“別捏了，杯子沒得罪你。”
謝停雲怔了一下，慢慢鬆手。
差役還在等回話。
荀照野問：“盧銜玉答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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