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令則沉默片刻，忽然嘆了一聲。
“你倒變了許多。”
“人總要學。”
“跟荀大娘子學的？”
謝停雲看著他。
“跟我妻主學的。”
荀照野：“……”
她懷疑謝停雲是故意的。
果然，謝令則的視線轉到她身上，笑意淡了些。
“荀大娘子確實很會教人。”
“別這麼說。”荀照野道，“我也沒想到成婚之後第一件事，是教正君認錯。”
謝停雲低下眼。
謝令則也安靜了。
這天聊得實在不算體面。
但荀照野覺得還挺痛快。
謝令則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既然如此，盧家的藥莊便由大理寺按規矩複核。只是霜露青耽誤不得，若中途再有差池，你們準備如何擔責？”
“擔責之前，先防差池。”荀照野道，“荀家護衛、大理寺差役、許觀復藥童，三方共同點驗取藥。邵家負責運輸賬目，但不碰藥源歸屬。盧家出藥，按市價結算。”
謝令則問：“若地方官不認？”
“那就請三殿下幫忙。”
謝令則眉梢微動。
“請我？”
“對啊。”荀照野說，“三殿下既然這麼關心我的病情，又是皇室中最懂規矩的人，請你寫一道公函，說明霜露青是病人急用藥，任何衙門不得無故扣押。藥權仍屬盧家，賬歸荀家，運輸歸邵家，不入醫署暫管。”
謝令則看著她。
這話把他架得很漂亮。
他若不寫，便說明所謂關心只是藉口。
他若寫了，便等於親手堵住自己搶藥路的口子。
謝停雲也看向荀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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