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藥材生意，總要尊重醫者。”
謝令則笑意淡了些。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好的紙，推到桌中。
“這是南方三處藥莊的名錄。其中一處，在安州附近，有霜露青的備用苗田。”
邵綺年的目光終於動了。
她沒有立刻去拿。
“條件。”
“邵家與我合作。”
“怎麼合作？”
“南行途中，藥材由你負責。若荀照野病情反覆，你可以第一時間調動藥莊和醫署資源。”
“聽起來還是為荀姐姐好。”
“本就是為她好。”
邵綺年笑了一下。
“三殿下，你知道你這句話哪裡最好笑嗎？”
謝令則看她。
“你連利用人時，都覺得自己是在為人好。”
謝令則的臉色終於沉了一點。
邵綺年卻像沒有看見。
“荀姐姐如今最忌諱的，就是別人打著為她好的旗號替她做主。你偏偏還要往她最討厭的地方踩。”
“她現在討厭，是因為謝停雲做錯了。”謝令則道，“等真到病情危急時，她會明白，能調動資源的人，比只會認錯的人更有用。”
邵綺年手指一頓。
阮直終於抬眼看向他。
謝令則像是沒察覺這句話有多刺耳，繼續道：“六弟性情偏執，容易被情緒左右。他現在願意認錯，是因為荀照野還願意坐在那裡聽。等到了南地，路遠、藥急、病情反覆，他能撐多久？”
邵綺年看著他。
謝令則聲音很平。
“我不是說他不愛荀照野。只是愛解決不了路引、藥源、官府、醫署和突發病情。”
“那三殿下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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