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羽半跪在山門前，握劍的手還在發麻。
顧衍那句“自悟”落下後，他遲遲沒有起身。
不是因為傷勢太重。
而是因為他想不明白。
他修行星河劍法整整三十年，從煉氣開始便按劍譜一步步修煉，期間得到過宗門長老指點，也曾進入劍冢參悟。七式劍招，他練得爐火純青，哪怕面對同境界修士，也能憑藉劍法壓制對手。
可剛才那一戰，他連對方的劍都沒有看清。
七式星河劍法盡數落下，顧衍卻站在那裡紋絲不動。等到他的劍勢耗盡，對方才拔劍。
僅僅一劍。
星河碎，長劍斷，他本人被震退三十丈。
韓青羽低頭看著手中斷劍，虎口的血沿著指縫滴落，心裡第一次產生了強烈的動搖。
“韓師兄！”
幾名天璇宗弟子衝上來，將他從擂臺邊扶起。
韓青羽推開他們，抬眼望向顧衍。
“你師尊到底是怎麼教你的？”
顧衍收劍入鞘，神色平靜。
“她說了兩個字。”
韓青羽屏住呼吸。
“自悟。”
顧衍說完，轉身走下擂臺。
圍觀的天璇宗弟子沒有人出聲阻攔。
他們看著那道背影，原本的不服已經變成了沉重的忌憚。
天璇宗長老韓承禮站在高臺上，臉色並不好看。
切磋是他安排的。
天璇宗上下都認為，浮雲宗五名弟子能夠在宗門大會中奪冠，有楚音借力的成分，也有問心谷特殊環境的因素。
所以他們故意安排韓青羽出場。
元嬰初期對上金丹後期，境界相差並不算大。只要韓青羽勝得漂亮，就能證明天璇宗並未低人一等。
結果卻是完全碾壓。
顧衍甚至沒有主動出第二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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