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講太多玄妙道理，只讓弟子們輪流出劍，然後逐個指出他們的破綻。
有人出劍太快，根基不穩。
有人過分追求劍勢，反而丟了自身節奏。
還有人將星辰劍訣練成了固定套路，每一步都像提前寫好，連敵人都能猜到下一招。
顧衍看得極準。
他每指出一處問題，便讓對方重新演練。幾輪下來，原本雜亂的劍氣逐漸變得凝實，講道臺上不斷響起劍鋒破空之聲。
韓青羽站在一旁，聽得最認真。
等顧衍結束講解，他忍不住問道：“那你的破天式，也是這樣自悟出來的？”
“師尊只給了方向。”顧衍回答，“剩下的路，自然要自己走。”
韓青羽握緊斷劍。
他突然明白，自己輸的並不只是境界和劍招。
他把劍譜當成了答案，可顧衍早已把劍譜當成了起點。
第二日，沈無淵負責實戰。
他沒有講道，直接在演武場劃出一片區域，要求天璇宗弟子輪流上場。
結果不到半個時辰，已經有二十多人躺在地上。
“你們的殺意太淺。”沈無淵站在場中，衣袍沒有沾上一點塵土，“出手前還在想招式，真正搏命時，敵人不會給你們思考的時間。”
天璇宗弟子被他說得面紅耳赤，卻沒人敢不服。
沈無淵的每一次出手都停在最危險的位置，既能讓人感受到死亡逼近，又不會真的重傷對手。
這種精準控制，比單純擊敗他們更讓人恐懼。
第三日，白鶴卿講命理，姜陵講丹道，小年則帶著阿白去了靈獸園。
白鶴卿只讓弟子們寫下自己的修煉目標，隨後從命線中指出他們最容易犯的錯誤。
姜陵拿出幾張簡化丹方，告訴天璇宗弟子如何根據靈根與體質調整藥性。幾名丹修當場拿出玉簡記錄，生怕漏掉一句。
至於小年，最初只有幾個馴獸弟子願意跟著她。
“和靈獸相處，不能只想著讓它聽話。”小年蹲在一頭暴躁的赤角鹿面前，認真說道，“你要先知道它為什麼不開心。”
那頭赤角鹿剛被送入靈獸園時還在撞欄，見小年靠近，便張口噴出一團火焰。
小年沒有躲。
阿白抬起爪子，輕輕按住火焰，將它壓成一縷青煙。
“阿白，不可以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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