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沒有出劍。
劍鋒已經離鞘半寸，寒意貼著客棧門檻鋪開，可他最終只是抬眼看著慕容羽，指尖按在劍柄上，沒有再往前一步。
因為慕容羽身上沒有殺意。
也沒有試探。
這個曾經以主角光環攪動問心谷局勢的天劍宗首席，此刻站在長街盡頭，臉色蒼白，靈力浮散，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最鋒利的那層光。
顧衍聲音很冷：“你來做什麼？”
慕容羽看著他，沒有靠近。
他很清楚，自己只要再往前一步，顧衍的劍就會落下來。
而現在的他，接不住。
“我說過，我不進去。”慕容羽低聲道，“我只是來把該說的話說完。”
沈無淵從二樓陰影處垂眸看著他，煞氣無聲纏上欄杆。
白鶴卿也推開了窗。
她手中天命副頁微微翻動，紙頁上浮出慕容羽黯淡的命線，像一根被燒過的金絲，光澤遠不如從前。
顧衍沒有讓路：“說。”
慕容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裡沒有從前的自信，只剩疲憊。
“秋無痕死了。”
顧衍眼神沒有波動。
問心谷那一戰裡，天命副頁已經顯出秋無痕命格消散。顧衍不意外，他只等慕容羽繼續說。
慕容羽道：“他獻祭了自己的系統本體，強行把天道執行者催到完整狀態。失敗之後，他已經被這個世界的規則抹除。”
他說到這裡，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停了一息才繼續。
“不是死在某個地方，也不是魂飛魄散，而是從記錄裡被擦掉。除了我們這些知道他存在的人，往後不會再有人記得秋無痕這個名字。”
這句話落下，客棧外的長街安靜了些。
顧衍仍舊沒有半分憐憫。
想殺師尊的人，落到什麼下場都不冤。
慕容羽顯然也不指望他動容。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低聲道：“那個隱藏成員，系統崩潰後已經變成普通人。他如今連靈根都快保不住，躲在某個小城裡，不敢再碰任何劇情。”
沈無淵眉梢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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