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您醒了？”
院門外傳來顧衍的聲音。
楚音抱著信坐在床邊，睡意還沒散，眼睛卻已經亮得像兩盞靈燈。
她推門出去時，顧衍正從椅子上起身。
椅面上落著一層薄灰，顯然這兩日他連位置都沒挪過。
楚音看了眼院外。
裴元道送來的禮盒堆到了廊下，幾名弟子抱著賬冊來回奔走，遠處還有一名宗門使者被攔在山道外。
“你守了兩天？”
“師尊睡覺要緊。”
顧衍答得平靜，彷彿守門兩日只是修煉中的尋常安排。
楚音摸了摸鼻子：“其實你可以讓別人守。”
“別人不夠穩妥。”
“我看是你不放心別人。”
顧衍沒有否認。
楚音握著玉簡，走向白鶴卿和姜陵所在的丹閣。兩人正在整理古籍，見她進門，便同時停下手中動作。
“看看這個。”
玉簡落在桌上。
白鶴卿只掃了一眼，手裡的書便啪地合上了。
姜陵則把剛拿起的藥瓶放回原處，坐姿比先前端正了許多。
“碧落宮藏書閣？”白鶴卿問。
“冷無霜邀請的。”楚音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說是三千年藏書全部向浮雲宗開放。”
姜陵的指尖停在桌面。
“三千年？”
“嗯。”
“碧落宮藏書閣，乃修仙界三大知識寶庫之一。”白鶴卿緩緩翻開天命簿，語速比平日快了幾分，“其中記載了上古功法、失傳丹方、陣道孤本，以及許多斷絕傳承的秘術。”
她每說一樣，姜陵的目光便亮一分。
楚音注意到這位平日最穩重的弟子已經把藥箱推到一邊，忍不住問：“你們想去？”
姜陵坐直身體：“弟子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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