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小年和阿白留在外面。阿白反應太明顯，帶進去等於告訴對方，我們就是衝他去的。”
楚音交代完，又補了一句：“情況不對，立刻退出來。別拿自己的命試系統功能。”
玉簡暗了下去。
顧衍把封存黑棋的玉匣交給小年。
“你們留在此處。”
小年接過玉匣，連忙道：“師兄，我可以在鎮口接應。阿白若發現那股氣息移動，我們馬上通知你。”
“不要靠近茶樓。”
顧衍在兩人周圍補下一層劍紋，鋒利靈光沒入樹根，“若有人追出來，放出阿白，不必留手。”
小年用力點頭。
安排妥當，顧衍脫下浮雲宗的雲紋外袍，又把長劍收入儲物戒。
一套灰色短袍覆在身上，發冠換成普通木簪，元嬰後期的威壓被劍意壓入丹田。此刻的他看起來，像個常年在外奔波的金丹散修。
只有那雙眼睛依舊冷得銳利。
走進歸雲鎮時，街邊爐火正旺。
焦香的獸肉氣味混著藥草苦味灌入鼻腔，幾個醉酒散修坐在路邊爭論功法，鐵匠鋪裡不時傳出錘擊聲。
沒有血腥氣，也沒有邪陣執行的波動。
顧衍步伐不快，神識卻已無聲掃過沿街店鋪。
他來到閒雲茶樓前，腳步微停。
茶香從門簾縫隙裡飄出來，裡面夾著一絲極淡的異常波動。若非提前知道此處有問題，即便是化神修士，也可能把它當作茶樓陣法散出的靈力。
顧衍掀開門簾。
銅鈴輕響，櫃檯後的夥計立刻迎來。
“客官，喝茶還是用飯？”
“一壺清茶。”
幾塊下品靈石落在櫃檯上。顧衍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藉著放茶杯的動作掃過整個一樓。
客人不多。
兩名築基散修在窗邊下棋，一名老者趴在桌上打盹，角落裡還坐著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
男子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袖口補過兩次，桌上只有一壺最便宜的粗茶。他低著頭，指腹摩挲杯沿，溫熱白霧遮住了大半張臉。
氣息不過金丹後期。
可他周圍的氣運流向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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