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的議論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截斷。
楚音咬到一半的糕點停在唇邊，細碎糖屑落在指背。她沒有立刻嚥下，而是看著緩緩開啟的機關門，心裡已經把天機閣的危險等級往上提了三層。
機關老人親自迎接。
這和情報裡的習慣完全不同。
天機閣經營千年，機關老人從不主動接待客人。往日就算是頂尖宗門的掌門到訪，也只會由機關傀儡引入山門。
今天，他卻直接喊出了楚音的名字。
還說，等她很久了。
各宗門代表的目光全都轉了過來。
驚訝、探究、忌憚，混著山門外濃重的機關霧氣，壓得空氣都像變得黏稠。
楚音把剩下的糕點嚥下，用袖口擦了擦指尖。
“動靜挺大。”
她說得隨意，腳步卻沒有停。
顧衍走在她身後，手掌已經按上劍柄。沈無淵的黑霧藏在衣袖內側，白鶴卿則將天命簿壓在掌下。姜陵與小年表面如常，阿白卻縮成一團，冰鱗緊貼身體。
機關門徹底開啟。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柺杖走了出來。
他身形佝僂，鬍鬚稀疏，臉上佈滿深刻皺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那根柺杖由黑色金屬鑄成，杖頭雕著一隻閉合的機關眼。
看上去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可他每走一步，周圍機關霧便自動向兩側分開，連地上的碎石都沒有被鞋底帶動半分。
楚音開啟系統分析。
【正在檢測。】
【檢測失敗。】
【無法感知對方真實修為。】
【氣場壓制·高階無效。】
【初步判定：對方修為至少在合體期以上，或擁有等價遮蔽手段。】
楚音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頓。
合體期以上。
這還只是初步判定。
她臉上沒有出現任何變化，目光掃過機關老人的柺杖、衣袖和鞋面，試圖從細節中尋找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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