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帶路。
楚音跟在後面，視線落在那根黑色柺杖上。
咚。
柺杖敲擊地面。
咚。
咚咚。
每一次落下的間隔都極其精準，長短交替，像某種特殊暗號。山門兩側的機關石人沒有動作，可胸口晶石的顏色卻隨敲擊節奏改變。
紅、暗紅、紅、赤金。
楚音默默記下。
機關老人沒有回頭，彷彿只是隨意問道：“楚前輩第一次來天機閣？”
“第一次。”
“那便好。第一次來的人，通常會對這裡感到新鮮。”
他抬起柺杖，敲了敲左側石壁。
石壁立刻向內摺疊，露出一條鋪著銀色金屬板的通道。通道兩側站著數十具機關傀儡，面容各異，手裡端著茶盞和靈果。
有一具傀儡走到楚音身邊，恭敬奉上一杯熱茶。
茶香裡混著極淡的松脂氣味。
楚音沒有接。
機關老人笑道：“天機閣的靈茶，不會窺探客人神魂。”
“我只是不渴。”
楚音說完，身後小年卻伸手接了過去。
她低頭聞了聞，確認沒有異味後才遞給楚音：“師尊，真的沒問題。”
楚音接過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茶水溫熱，靈氣平和，確實沒有任何異常。
她心裡稍微放鬆了些，目光卻在通道兩側不斷掃過。
牆面上密佈細小孔洞。
地磚下方有靈力流動。
天花板垂著一串串銅製齒輪，齒輪之間咬合轉動，發出細密的卡響。
每一處都像裝飾，每一處又都可能是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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