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成業看他態度堅決,也沒再強求,擺了擺手:“行,反正我最看好你。以後需要配合的地方儘管提,我們一定滿足。”
許立言笑了笑,起身:“謝謝馬導,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你回吧,下週見。”
許立言揮揮手轉身朝門口走,手剛碰到門把,腳步忽然頓住。他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看向馬成業,眼神格外認真:“馬導,我還是覺得既然是競技,不如就讓我們乾乾淨淨、堂堂正正的比賽吧。”
馬成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指尖在桌沿停了幾秒,最終輕輕點了點頭:“行,那我再想想。”
……
黑色保姆車平穩地行駛在從電視臺回酒店的路上。
柳昆抬起眼皮,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眼坐在後排的駱鴻禎。
駱鴻禎靠在椅背上,腦袋歪著看向窗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底的頹敗藏都藏不住。
“老闆今天又自閉了。”柳昆在心裡嘆了口氣。
第四名。
又是一個不上不下的排名,最扎心的是,依舊排在許立言後面。
作為駱鴻禎的經紀人,柳昆跟著他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這麼挫敗。
最近一個多月,每週經歷一次淘汰投票,每週都要被許立言壓一頭,接下來的兩天,駱鴻禎就會變成這副模樣:不說話,不接工作,拒絕任何溝通。
柳昆每週都要受一次“冷暴力”,可再這麼輸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斟酌了半晌,終於小心翼翼地開口:“禎哥,下一輪……要不咱們找侯志新幫著選歌?你覺得怎麼樣?”
侯志新是《流行季》的音樂總監,有他幫忙選歌、做編排,說不定還有機會贏一次。說完這話,柳昆沒指望能得到回應,以往這種時候,駱鴻禎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可這次,後排卻傳來一聲輕得像嘆息的回答,帶著幾分苦澀:“不是選歌的問題。可能……我真的過時了吧,觀眾對我沒新鮮感了。”
其實他自己也想不通,這兩期舞臺,他已經突破了以往的風格,從編曲到颱風都改了不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可成績還是不理想。
“缺乏新鮮感”這幾個字,連他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怎麼會!”柳昆立刻反駁,語氣急切了些,“大家都叫你歌壇常青樹呢!我覺得是你以前沒參加過這種競技節目,還沒適應這麼高強度的節奏。!”
駱鴻禎沒接話,車廂裡又陷入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音樂本就不該用來競技的。”
柳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寂,車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玻璃,在駱鴻禎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就在柳昆以為對話就此結束時,駱鴻禎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夢囈:“你覺得……我有必要給許立言道個歉嗎?”
柳昆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