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一齣口,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下真是丟人丟到家了。朱麗臉上滾燙一片,再也不敢抬眼看李向陽。
李向陽當然聽見了,也早就在預料之中。玉容膏本來就有滋養患處的藥效,藥力散開後,會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但他偏偏裝作什麼都不懂,甚至湊到朱麗耳邊輕輕吹了口氣,問道:“朱麗,你這是怎麼了?”
那口氣落到臉上,朱麗更覺得這氣氛不對。她剛才就感覺李向陽的呼吸吹到了自己臉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她實在撐不住,只能趕緊問:“向陽哥,好了沒有?”
“快了快了,還差一點。”
這回李向陽倒沒有說假話。他只是在朱麗臉上薄薄抹了一層,前後也就是三五分鐘的事。
等藥上完,朱麗客客氣氣地道了聲謝,隨後便快步離開了倒座房。
院子裡的日子,好像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不會因為一朵小小的水花,就真的掀起什麼波瀾。
李向陽也到了上班時間。他騎上嶄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槓,走在街上,整個人別提多顯眼了,活脫脫就是街上最靚的那個崽。
到了瑞豐樓,李向陽看著王芳整天垂頭喪氣的模樣,心裡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
他正坐在辦公室裡喝茶混時間,劉嵐便找了過來。
劉嵐己經不是第一次來找他了。這個女人命苦,嫁了個好吃懶做、遊手好閒的丈夫,家裡大大小小的開銷,全壓在她一個人的工資上。
原來的劇情裡,劉嵐在軋鋼廠後廚工作。後來為了保住飯碗,她成了李副廠長的情人。
這事也不能全怪她。家裡有好幾口人,還有一雙兒女等著吃飯,她男人又沒有工作,整天只知道吃喝嫖賭。在那個年代,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很多時候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做了李副廠長的情人後,劉嵐也只是從食堂帶些剩菜剩飯回家。平日裡,她還處處替李副廠長說話,甚至慢慢對他動了真感情。
她明知道李副廠長不可能娶自己,卻還是想和丈夫離婚,打算為李副廠長守身如玉。
後來李副廠長把她甩了,劉嵐看見他帶著新情人去傻柱和婁小娥開的酒樓吃飯,第一反應還是提醒李副廠長趕緊離開,免得被傻柱教訓。
說到底,這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姑娘。
李向陽看著她,首接勸道:“怎麼,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你現在一個月三十一塊五,工資也不算少,怎麼還不夠用?真過不下去,就離了吧。”
這話是他發自內心說的。他確實不想看著這樣一個女人繼續受苦。
劉嵐聽完,眼圈一下就紅了。
她心裡的委屈,又有誰能真正明白?
她是這個時代的女人,雖然己經有了一個女兒,可說到底,她也才二十一歲,剛剛從女孩變成女人沒多久。
哪個女人不想被人疼,被人愛?
可她又能怎麼辦呢?誰讓她偏偏嫁了這麼一個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