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頭兇巴巴地瞪著他，開口就發難：
“說，你動我心思動了多久了？”
這話李向陽哪敢接。
總不能說頭一天見面就惦記上了吧。
被蘇明玉逼得沒法子，李向陽灰溜溜地掏了五罐水果罐頭、五罐牛肉罐頭，外加花生瓜子水果奶糖一大堆，才把這小姑奶奶哄順了氣。
後又磨蹭了好一陣子，李向陽才戀戀不捨地出了門，奔酒樓上班去。
路過街邊那家商店的時候，他拐了進去，掏出收音機廠發的那張票，給王芳挑了一臺收音機。
這是預備送給王芳的結婚賀禮。
李向陽早就跟韓雪商量過這事，韓雪點了頭。
反正家裡頭己經有一臺了，再說韓雪跟王芳處得好，跟親姐妹一個樣。
韓雪還特地叮囑他，給王芳揀臺好的挑。
到了酒樓，李向陽先照老規矩，去後廚轉了一圈，見沒啥事兒，才回辦公室裡。
慢悠悠地沏了一杯熱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掐著時間差不多，這才讓人把王芳叫到辦公室來。
王芳進門那會兒，臉上一看就沒歇好，帶著幾分憔悴，可還是端著那副硬撐的勁頭。
李向陽瞧在眼裡，心裡有點不是滋味，這哪還有那個三天兩頭跟他鬥嘴的小丫頭的影子。
她變得太多了。
可還是那麼好看。
從前那股子古靈精怪、毛手毛腳的勁兒沒了。
如今是那種熟了透了的，讓人瞧一眼就心生憐惜的好看。
誰心裡頭還沒個白月光呢。
王芳是李向陽心頭的白月光。
韓雪就是硃砂痣。
兩個人，他都割捨不下。
“給，這是送你的新婚賀禮。明兒個你的婚禮我就不去了，韓雪替我去。”
李向陽把裝著收音機的盒子遞了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王芳卻連看都沒看那盒子，眼睛首勾勾地只盯住他。
“真不去了？不想瞅瞅，我穿上嫁衣是個啥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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