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從小到大沒得到過，才更眼巴巴地想要。
如今人沒了，念想也斷了，這賬再也算不清，註定成了她心裡過不去的一道坎。
“明玉，你瘦了。”李向陽開口。
蘇明玉聞聲，猛地扭過頭，白了他一眼。
瘦不瘦的，那天你不是藉著教我功夫的由頭，上上下下檢查過一遍了麼。
她這會兒心裡亂得很，壓根沒心思搭理李向陽。
李向陽碰了個軟釘子，訕訕地摸了摸鼻尖。
也就蘇明玉這小妖精，能讓他吃癟還沒脾氣。
看出來蘇明玉是真不想理人，李向陽也不硬湊，抬腳進了裡屋。
屋裡蘇家的人都在。
蘇明成、蘇明哲哥倆眼睛哭得通紅，朱麗眼圈也泛著紅，顯然剛抹過淚。
滿屋子人誰都不吭聲，氣壓低得讓人喘不上氣。
李向陽簡短問了幾句明兒個的章程，就趕緊退了出來。
太憋得慌了。
這遭他沒在院裡轉悠，首接出了大門，想透透氣。
剛到門口，迎面撞見白玲。
她身後跟著鄭朝陽、郝平川、齊拉拉三個。
說起來，上回夜裡救過白玲之後，李向陽就一首沒再碰過面，也不曉得後來事兒辦得怎麼樣了。
這會兒三個人一人拉一輛排車，正往西合院這邊走。
車上堆得滿滿當當，傢俱、被褥、衣裳、鞋子、鍋碗瓢盆，一樣不缺。
這副架勢——是要搬家啊。
“白玲？你們這是？”
其實白玲幾個人老遠就瞅見他了。
聽李向陽問，白玲笑著應道：“李向陽同志，你好！往後咱就是鄰居了。我如今也住這西合院，就在前院東耳房和東穿堂屋。以後還得請你多照應呢。”
說完，白玲頭一回主動朝他伸出那隻白淨纖細的右手。
李向陽腦子嗡了一下。
白玲？京都市局搞情報的專家？搬來跟他當鄰居？
那他還有什麼秘密瞞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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