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救命的恩情，白玲舉了杯，齊拉拉也跟著端起來，兩人對著李向陽道了謝。
一杯酒灌下去，誰都沒剩，白玲也沒含糊。
她大概沒沾過幾回白酒，辣得滿臉通紅，舌頭吐出來又縮回去，那模樣別提多招人了。
好酒好菜擺著，旁邊還坐著個漂亮姑娘，氣氛想不熱都難。
三杯酒落了肚，正事就擺上了檯面。
“上回那檔子事，後來怎麼著了？”
鄭朝陽左右掃了一圈，夾了口菜，壓低了聲：“你那天撂倒十二個，資料保住了，軍工專家也脫了身。後來京城來了遍大清查，抓了不少人，可練家子沒逮著幾個。這幫人手上功夫硬，讓白玲搬過來，也有叫你護著她的意思。”
話裡透著股沒轍的勁兒。
正面戰場上，練武的起不了多大浪，可到了敵後，破壞力就大了去了，境界高的更嚇人。
李向陽也覺著沒法子，自己再能打，也就是一個人。
酒喝著，菜嚼著，幾個人的關係就鐵了起來，都是痛快人。
跟這些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的人比，院裡那幫貨色，連渣都算不上。
郝平川這人憨是憨了點，可那股子為國豁命的勁兒，誰都比不了。
李向陽就認這樣的，當場拍了板，要傳郝平川國術。
白玲也跟著要學，眼裡那汪水能把人淹死，李向陽還能怎麼著？
再看鄭朝陽和齊拉拉，倆人也搓著手，一副想張嘴的模樣。
李向陽只好說，先緊著郝平川，回頭讓他再傳給你們。
鄭朝陽見他話都撂這兒了，也不好再磨。
這頓酒喝得痛快，幾人都盡興了。
月亮爬上樹梢，天晚得不成樣子了，白玲一個姑娘家，幾個大男人再賴著就不像話了。
李向陽回了家，草草洗了把臉，韓雪那邊身子還不方便，他也就老實躺下了。
這幾天，他算是入了賢者時候。
隔天一早，天灰濛濛的，雲壓得低，悶得人喘不上氣。
趙美蘭今兒出殯，李向陽一早就爬起來去搭手。
蘇宅和賈家不是一回事，蘇家幾個孩子人品不差，也都孝順。
靈棚裡拜祭過趙美蘭，李向陽掏了兩塊錢隨了禮。
這年頭，兩塊錢算是重禮了。
白事上，街坊鄰居大多一毛兩毛，窮的幾分錢也比比皆是，只有那些有頭有臉的，或是實打實的親戚，才捨得這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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