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腳底抹油似的溜了，出了院門就沒影了。
今兒這飯菜，她可是掌勺的人之一。
白玲也是。
日頭爬到頭頂那會兒，午飯就開了。
李向陽和李向東兄弟倆掌著勺子，給大夥兒打飯。
還是豬肉粉條燉白菜的大鍋菜，但裡頭的肉片，比賈家那鍋厚實得多。
輪到於莉和白玲，李向陽態度極好，把碗壓得嚴嚴實實。
於莉低著頭接過碗，沒吭聲。
白玲可不吃這套，碗奪過來，臉一冷，扭頭就走。
午飯收拾完，下午一點鐘，眾人捧著趙美蘭的骨灰盒，往城外去了。
走了不到一小時，就尋了處公墓，地方還算清靜，把趙美蘭安置了下來。
祭拜完了最後一輪，趙美蘭這輩子的路，也算是走到頭了。
人散了，都揣著沉甸甸的心情往回走。
李向陽半道上碰見個熟人，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見的人——韓靈的好姐妹，王瑩。
王瑩身上套著件白孝衣，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那股子氣息，像是從地底下透出來的，冷冰冰的。
李向陽心裡頭咯噔一下，這是怎麼了？
王瑩怎麼會在這兒，還穿著孝衣。
他沒急著走，心裡頭七上八下的，就站在公墓外頭等著。
他就想知道，王瑩家到底出了什麼事。
公墓裡進進出出的人不少，臉上都掛著悲慼。
李向陽等了一個來鐘頭，總算等到了人。
“王瑩，什麼情況？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家裡誰出事了？”
見李向陽急得不行，王瑩那張冷冰冰的臉上，總算有了點活人該有的溫度。
她抬手理了理頭髮，動作很輕。
渾身上下透出來的，都是那種被事磨過之後才有的沉穩。
“我男人沒了。”
王瑩開口，聲音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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