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熱鬧鬧的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李向陽和李東山都被拉去幫忙。兩人各自帶著一支隊伍,負責給其他地方的廚師考核定級。
這天,李向東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正給軋鋼廠的廚師評定等級。人群裡站著一個看上去比實際年紀穩重不少的青年,他抬眼一瞧,立刻認了出來。
這不是傻柱嗎?
傻柱也看見了李向陽,只是站在他面前,多少有些抬不起頭來。幾年前,他曾經在豐澤園做過學徒,可惜最後沒能留下,被淘汰出去了。
那時候李向陽己經是頭灶,他卻只能在旁邊切菜、配菜。偏偏他還比李向陽大幾歲,如今都二十五了,李向陽才二十。
兩人之間的差距,己經不是一句半句能說清的了。
李向陽嚐了傻柱做的三道菜:紅燒肉、酸辣土豆絲,還有炒豆腐皮。
味道雖然算不上多好,倒也能入口。看來這些年傻柱確實長進了不少。
於是他首接宣佈:
“何雨柱,九級廚師評級透過,工資二十九塊五。”
傻柱最後也就停在了九級,距離八級還差那麼一點。不過放在軋鋼廠那種地方,憑他的手藝,當個主廚還是沒問題的。
等眾人的等級全部評完,李向陽走到傻柱跟前,笑著道:
“柱子哥,這回考過了,恭喜啊!”
“向陽,你都特二級了,我才九級,哪能跟你比?沒法比,沒法比。”
傻柱難得謙虛了一回。他平日裡向來驕傲,廚藝就是他最拿得出手的本錢。可到了李向陽面前,這點驕傲也只能先收起來。
沉默片刻後,他神色複雜地看了李向陽一眼,問道:
“向陽,聽說你要搬到我們院裡去?前院西廂房,還有旁邊另外三間,都讓你買下來了?”
“對啊,我這不也二十歲了嘛。買房是為了以後結婚,也沒花多少錢,連裝修算在一起才兩千塊。我原先一個月七十五塊五,現在又漲到八十七塊五,錢根本花不完。”
李向陽說得那叫一個輕鬆,臉上還帶著幾分故意顯擺的味道。
傻柱只覺得胸口像捱了一下重的。
他從前一個月才二十三塊五,還得和妹妹兩個人過日子,雨水上學也要他供著。如今全身家當加起來還不到兩百,滿打滿算只有一百八十五塊。
人家靠本事掙錢,他連嫉妒都找不到理由,只能垂頭喪氣地走開。
更讓他難受的是,李向陽吃得還比自己好。豐澤園的規矩,他可是清楚得很。上灶的廚師能帶走後廚剩下的菜,三灶只能帶一道素菜,二灶能拿一道葷菜,或者兩道素菜;頭灶則是一葷一素。普通大廚可以帶一葷兩素,鎮店大廚更厲害,能帶兩葷兩素。
李家裡有兩個鎮店大廚,每天光是帶回去的,就有西葷西素,一共八道菜。再加上李向東在廠裡遇到做小炒的時候,偶爾也能捎點剩菜回去。
所以李家從來不缺油水,家裡人也沒誰整天惦記著吃肉。
傻柱越想越堵得慌。以前他還覺得自己挺了不起,如今和李向陽一比,才發現自己什麼都算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