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顧明修的電話，顧憲華幾乎是踉蹌著從書房衝到臥室。
韓漫雪剛洗漱完，正坐在梳妝檯前摘耳環，見他臉色異樣，不由得皺了眉：“怎麼了這是？”
顧憲華攥著手機的手還在抖，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漫雪”
韓漫雪把耳環放進首飾盒，抬頭看他，“你這急匆匆的，出什麼事了？”
顧憲華沒首接回答，反而問：“明修這次出差，用家裡的飛機了嗎？”
“沒有啊，他說就去幾天，坐高鐵方便。”
韓漫雪更疑惑了，“你問這個幹什麼？要出遠門？我讓小魏去申請航線。”
她太瞭解丈夫，不是十萬火急的事，絕不會半夜提飛機的事。
“G省R市。”顧憲華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明修剛才來電話，說……說咱們的明遠找到了！就在G省R市！”
“哐當”一聲，韓漫雪手裡的首飾盒掉在梳妝檯上，裡面的耳環撒了一地。
她猛地抬頭，眼裡瞬間湧滿了淚水，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顫音：“……好！那……那爸媽那邊呢？”
“你先讓小魏把航線申請好，越快越好！”顧憲華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去安排完部隊的事，馬上回家，咱們連夜出發！”
“哎，好！”韓漫雪應著，抓起手機的手抖得幾乎按不準號碼。
撥通小魏的電話，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穩住聲音：“小魏，馬上申請去G省R市的航線，最快的班次，對，就是現在……”
掛了電話，韓漫雪看著鏡子裡自己通紅的眼睛，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往下淌。
二十多年了，多少個夜晚她抱著明遠小時候的襁褓哭到天亮，多少回在街上看到和他年紀相仿的孩子就忍不住追上去看……如今，終於找到了。
她抹了把臉，想起什麼，轉身往公婆的房間走。
走到門口，手抬起來又放下，反覆幾次才輕輕敲了門，聲音裡還帶著沒散去的哽咽：“爸，媽，睡了嗎？”
房間裡很快傳來姜美宜的聲音，帶著被驚醒的迷糊，卻也聽出了兒媳婦的不對勁：“漫雪？什麼事？”
門開了，姜美宜穿著睡衣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韓漫雪通紅的眼睛和臉上未乾的淚痕，心猛地一沉：“孩子，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顧邦也從床上坐起來，眉頭緊鎖。
這個點兒媳哭著來找，莫不是孩子們出了什麼事？兒子在家裡，孫媳婦在單位值班，
明修在外面出差，身邊安保周全，按理說不會……
韓漫雪被姜美宜拉進房間，按在沙發上。
她看著公婆擔憂的眼神，突然又哭又笑起來，眼淚混著笑意淌了滿臉：“爸，媽……明修說，找到弟弟了！找到明遠了！”
“哐當”一聲，顧邦手裡的老花鏡掉在床頭櫃上。他猛地坐首身體，聲音都變了調：“你說什麼？明遠？”
姜美宜也僵在原地，好半天才顫抖著抓住韓漫雪的手：“真的？是真的找到了？”
“真的！”韓漫雪用力點頭，淚水又湧了上來，“明修在那邊呢，說人就在G省R市。憲華正在部隊安排事，咱們馬上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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