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對顧明修說:“哥,你和李燁還有司機大哥今晚就住對面吧,同一層樓,串門也方便,你們住著自在。”
顧明修剛要開口說去酒店,安悅己經笑著接了話:“對面那套也是我們的,原本是給我爸媽備的退休房,他們還在學校沒搬過來,現在空著。傢俱家電都是現成的,鋪蓋一換就能住,比酒店舒坦多了。”
顧明修目光掃過對面緊閉的房門,這棟樓是R市市中心的高檔住宅,一梯兩戶的大平層,單套面積怕是得有一百五以上。
他隱約知道這裡的房價,能在同一層買下兩套,弟弟和弟媳這些年的積累,
顯然比他想象中要紮實得多——絕非只是經營一個農場那麼簡單。這份不聲不響的底氣,倒讓他覺得親切。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顧明修應道,李燁連忙道謝,轉身去車裡取行李。
客廳裡,江美霞正把切好的水果往果盤裡擺,顧堅坐在沙發上翻看晚報,電視裡放著孩子們愛看的動畫片,音量調得很低,剛好襯得屋裡不那麼安靜。
顧明修在沙發上坐下,接過安悅遞來的茶,忽然開口:“叔,嬸,下午悅悅應該跟你們說了我的情況。”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鄭重:“明遠是我的親弟弟,這是事實。
但更重要的是,他是你們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
沒有你們當年把他撿回來,悉心照料,供他讀書,看著他成家立業,就沒有今天的顧明遠。
這份恩情,我們顧家一輩子都記著。”
說著,他站起身,對著兩位老人微微鞠了一躬:“我代表我們全家,謝謝你們。”
“哎,你這孩子咋還來這套!”江美霞手裡的果盤差點沒端穩,連忙起身去扶他,“快坐下,遠仔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疼他是應該的,謝啥呀!”
顧堅皺著眉擺手:“明修,坐,坐。搞這些虛禮幹啥。我們老兩口沒別的想法,就盼著遠仔日子過得好。”
顧明修被拉著坐下,心裡熨帖得很。
他看得出老人眼裡的顧慮,索性把話說透:“叔,嬸,你們放心,我們家沒那麼多彎彎繞。
爺爺奶奶退休在家,就愛侍弄花草;
我媽雖然是鼎盛的董事長,現在基本不管事,就盼著家裡人多熱鬧;
我爸還在部隊,性子首,眼裡容不得沙子;
我媳婦是軍醫,跟悅悅一樣,都是實在人;還有我那兩個雙胞胎兒子,皮是皮了點,但規矩懂的。”
他頓了頓,特意提到財產的事:“家裡就我和明遠兩個兒子,爸媽早就把產業分清楚了,
該是他的,一分都不會少。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遠永遠是你們的兒子,這一點,誰也改不了。”
江美霞眼眶有點紅,拿起一顆聖女果塞給顧明修:“吃水果,吃水果。你說這些幹啥,我們還能不信遠仔咋地?”話雖這麼說,聲音裡的哽咽卻藏不住。
顧堅緩緩道:“我們老兩口沒啥本事,就希望遠仔安穩。你們家條件好,能帶帶他,我們高興。但他要是敢忘了本……”
“爸,您放心。”顧明遠笑著打斷,“我要是敢忘本,您照樣拿藤條抽我。”
“你還知道怕!”江美霞被逗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
客廳裡的氣氛徹底鬆快下來,軒睿湊到顧明修身邊,指著他手腕上的表好奇地問:“伯伯,你的表會發光嗎?”軒澤則抱著個玩具車,在地毯上推著跑,嘴裡“嗚嗚”地模仿汽車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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