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沿著田埂往裡走，腳下的泥土還帶著潮氣。
村長顧德才正站在臨時搭起的涼棚下，手裡拿著個筆記本，一邊記著數，一邊對著摘菜的村民喊：“動作快點，但別薅著根拔啊！嫩葉留著下次還能長！”
“叔。”顧明遠走過去，遞了瓶礦泉水。
顧德才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來了？你看這菜，多水靈，虧得這幾天沒下大雨。”
“是啊，”顧明遠望著地裡忙碌的身影，“今天是第一天摘，辛苦您幫忙盯緊點。我家裡有點事，沒法一首守在這兒。”
“放心吧！”顧德才拍著胸脯，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拍，“我跟這幫小子說了，今天摘的菜要是出了岔子，往後就別想在農場掙這份工錢。保證給你弄得明明白白的。”
“那太謝謝叔了。”顧明遠鬆了口氣，又叮囑了幾句，“過秤的時候仔細點，別少了斤兩，也別讓爛葉子混進去。”
“知道知道，比你還操心。”顧德才揮揮手，催他，“家裡有事就趕緊去，這兒有我呢。”
顧明遠笑著應了，轉身往另一邊的菜畦走。
顧遠敬正帶著媳婦曉娟往筐裡裝剛摘的上海青，兩人動作麻利，筐子很快就堆得冒了尖。
“遠敬，遠敬！”顧明遠站在田埂上喊了兩聲。
顧遠敬首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啥事啊明遠？”
“你過來一下。”
顧遠敬把手裡的活計交給曉娟，快步走過來：“咋了？”
“待會過秤的時候，你跟曉娟盯緊點。”
顧明遠壓低聲音，語氣嚴肅了些，“每一次過秤都得拍照，手機相機記得開啟日期時間水印。
這樣就算中間出點啥岔子，咱們也有依據可查。過秤的時候，必須得雙方都看著，少一兩都不行，知道嗎？”
顧遠敬愣了愣，隨即點頭：“嗯，行，我知道了。待會我跟曉娟盯著，保證錯不了。”
“有啥不對勁的，馬上給我打電話。”顧明遠又強調了一遍，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我得先回城裡了。”
“今天第一天摘菜，這麼重要的日子，你不守著？”顧遠敬有點不理解。
當初為了談下這個合作，顧明遠跑前跑後忙了大半個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怎麼真到了摘菜這天，反倒要走？
顧明遠笑了笑，沒細說，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家裡確實有事，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你就幫我盯緊點，這事兒真不能馬虎——往後咱們家吃粥還是吃飯，可就看今天這批菜了。”
這話聽得顧遠敬心裡一咯噔。
他知道這單生意是跟京市的大公司合作，卻沒想到重要到這個地步。
看著顧明遠匆匆離開的背影，他忍不住跟剛走過來的曉娟嘀咕：“神神秘秘的，說這菜關係到全家吃飯，自己又不守著，到底家裡出啥大事了？”
曉娟往顧明遠離開的方向看了眼，搖搖頭：“誰知道呢。咱照著他說的做就是了，把秤盯緊點，別出岔子比啥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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