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把農場的事一一交代清楚，又跟村長打了聲招呼，才發動皮卡車往村口趕。
剛轉過山坳，就看見江美霞拎著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站在路邊
“媽，咋在這兒等？”顧明遠停下車，推開車門迎上去。
江美霞把蛇皮袋遞給他：“剛摘完菜，想著你該過來了，就在這兒等會兒，省得你再往村裡繞。”
袋子裡裝著番茄、辣椒，幾種青菜和青瓜，還有一把把捆得整齊的香蔥，沉甸甸的壓手。
顧明遠接過袋子往車斗裡放，又彎腰把江美霞腳邊的竹籃也拎起來——裡面是剛從雞窩裡撿的熱乎蛋，圓滾滾的泛著光。“我去裝幾桶山泉水，您在這兒等爸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
“一起去唄，”江美霞拍了拍手上的土，“你爸知道等咱們，不差這幾步路。”
“不用，您歇著。”顧明遠擺擺手，己經坐回駕駛座，“就幾桶水，分分鐘的事。”說完踩下油門，皮卡車“突突”地往山腳下開，沒給江美霞再開口的機會。
他把車停在自家農場的院子前。今天工人們都歇著，要明天才來，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臨時搭建的棚子在風裡輕輕晃。
顧明遠從車斗裡拖出幾個空桶，大步走進棚子，反手關上木門。
然後進了空間
顧明遠麻利地把桶裝滿，看著清澈的泉水在桶裡晃出細碎的光，心裡踏實不少。
顧明遠，遠遠就看見顧堅和江美霞站在路邊，顧堅手裡拎著個竹籠，裡面的閹雞時不時撲騰一下，江美霞正踮著腳往他這邊望，臉上帶著點焦急。
“來了來了。”顧明遠停下車，笑著跳下來，“咋這麼急？”
“你這小子，磨磨蹭蹭的。”顧堅把竹籠塞進車斗，又拎起一個沉甸甸的網兜——裡面是兩條活蹦亂跳的草魚，“趕緊走，時間不早了。”
江美霞也上了副駕，看著車斗裡的水桶：“裝這麼多水？”
“咱家那泉水甜，做飯香。”顧明遠發動車子，“爸，媽，你們坐好，咱回城裡。”
皮卡車剛拐上大路，顧明遠就看了眼後視鏡：“爸媽，不用緊張，離中午還早著呢，時間充裕得很。”
“充裕個屁！”顧堅瞪了他一眼，手裡的煙桿在膝蓋上敲了敲，“事情多著呢。
待會到了市場，你把我放下，我去把雞鴨給人家殺了處理乾淨。在家裡殺，搞得一地血汙，臭烘烘的，客人來了不像樣。”
顧明遠忍不住笑：“爸，咱家裡天天殺雞宰鴨，哪回不是您親手來？這會兒倒嫌臭了？”
“滾！”顧堅沒好氣地罵了句，嘴角卻繃不住往上翹，“那能一樣嗎？今兒個是啥日子？”
江美霞在旁邊打圓場：“那我待會兒開電動車去市場接你？”
“嗯，行。”顧堅點頭，又轉向顧明遠，“你到家就趕緊幫悅悅做飯，別杵著看閒篇。悅悅一個人忙不過來，那麼多菜要洗要切的。”
“知道啦，”顧明遠應著，方向盤輕輕一打，皮卡車穩穩地駛上通往市區的路，“保證把菜洗得比您臉還乾淨。”
“你這衰仔！”顧堅笑著揚手要打，又怕車子晃，悻悻地收了手。
江美霞看著父子倆鬥嘴，嘴角的笑意就沒斷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