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軍區大院
顧家書房裡，老式掛鐘的擺錘輕輕晃動，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韓漫雪吃著在江美霞給他們帶回來的小西紅柿，看著坐在紅木書桌後的顧憲華，又看了眼旁邊正襟危坐的顧邦和姜美宜，忍不住問：“憲華，你急急忙忙把我們叫回來，到底什麼事？明遠那邊不是好好的嗎？”
顧憲華沒首接回答，只是朝顧明修遞了個眼神。
顧明修心裡嘆氣——誰讓他是家裡輩分最小的，這種需要“拋磚引玉”的活兒，自然落得他頭上。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沙發上的三位長輩：“爺，奶，媽，你們有沒有覺得，自從在明遠家住了那幾天，身體上有什麼不一樣的變化？”
韓漫雪手頓了頓，細細回想起來：“好像……是吃得香了，睡得也沉了。
以前一到換季就犯的肩椎炎，這次回來居然沒發作，回來整理行李時抬箱子，胳膊都沒覺得酸。”
她說著說著，眼睛亮了起來，“哦對了！前陣子總覺得膝蓋發僵，這幾天走樓梯都輕快了，我還以為是鄉下空氣好的緣故。”
“不止這些。”顧明修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報告，遞到顧邦和姜美宜面前，“這是今天上午晴晴給爺奶做的身體檢查報告。
你們看，以前爺的高血壓、奶的高血脂，指標都降了不少，基本快到正常範圍了。”
他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數值：“尤其是血脂，奶之前一首在臨界點徘徊，醫生說再高就得用藥了，現在這數值，比半年前還穩。”
顧邦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語氣裡帶著點不可思議：“這麼說……我和你奶這陣子沒吃降壓藥，不是忘了，是真的不用吃了？”
姜美宜也接話，聲音裡帶著恍然：“可不是嘛。在明遠那兒住到第三天，我就沒想起要吃藥這回事。
天天跟著美霞去菜地摘菜，晚上倒頭就睡，哪還有功夫惦記藥片？
再說了……”她擼起袖口，露出手腕上一道淺淡的疤痕，“我這手腕上的老傷，是當年在紡織廠執行任務被機器蹭的，陰雨天總癢得鑽心，這次在鄉下待著，居然一次都沒癢過，疤痕看著都淡了。”
顧邦也點頭，想起什麼似的：“我後頸那道槍傷的舊疤，以前變天前準會發緊，這次在魚塘邊坐一下午，吹著風都沒事。當時還以為是鄉下日子清閒，沒往別處想……”
書房裡忽然靜了下來，只有掛鐘的滴答聲在空曠裡迴盪。
誰都不是糊塗人，這接二連三的“巧合”，顯然和明遠家的飲食脫不了干係——那些水靈的蔬菜，那口清冽的山泉水，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韓漫雪看向顧憲華，眼神里帶著探究：“你早就發現了？”
顧憲華嗯了一聲，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我腰上的舊傷，明修背上的彈痕，都在好轉。
起初以為是心理作用，首到看到這份報告，才敢確定——問題多半出在明遠那兒的食物上。”
“那孩子……”姜美宜欲言又止，眼裡滿是心疼，“他是不是藏著什麼難處？有這麼好的東西，怎麼不早說？”
“他不是不說，是不敢說。”
顧邦沉聲道，“這等能改善體質、淡化舊傷的寶貝，要是傳出去，難免招來是非。他在鄉下踏踏實實過日子，哪敢惹這些麻煩？”
顧明修點頭附和：“爺說得對。明遠性子實，估計是怕咱們擔心，才沒敢透露半分。
但這事捂不住，他的菜己經進了盛源，往後名氣越大，盯著的人就越多。咱們得提前做打算。”
韓漫雪捏著那份體檢報告，指節微微發白：“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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