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你這就不夠意思了。”顧老爺子故意拉長了調子，“那不是沒地方住嘛。我們家老二在這邊弄了兩套房子，看著寬敞，其實早住滿了。
前後算下來十間房，連漫雪都沒跟我們擠，還是跟阿芬住另一套呢。真不是我不叫你，是實在騰不出地方。”
秦正國又哼了一聲，語氣卻軟了些：“少廢話，說吧，大半夜的打電話，準沒好事。”
顧老爺子收起玩笑的心思，聲音沉了沉：“跟你說正事。我們家老二，他答應給部隊供菜了。
想問問你們那邊，大概十到十五天的需求量是多少，他好提前安排種植時間，別到時候供不上。”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傳來鉛筆劃過紙的聲音：“知道了。明天我讓後勤處的人統計好，首接給你兒子憲華髮過去。
他那邊有專人對接，比跟你這老糊塗蟲傳話靠譜。”
“行，那就謝了。”顧老爺子應著，補充道，“還有個事，你也多上點心。政界那邊，好像有人動了歪心思，想找明遠和他媳婦的麻煩。”
秦正國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訊息這麼快就走漏了？我前陣子才跟下面打過招呼，讓他們別聲張。”
“應該不是走漏訊息。”顧老爺子搖著蒲扇，“我估摸著，是有人眼紅了。明遠他們在這邊包了1500百畝地和山頭，搞有機種植，銷路又都往京市那邊鋪，沒給本地留多少好處。
現在村裡修路，雖然不用他們出錢，但是他們也出了不少力，難免有人覺得他們礙眼，想找點由頭拿捏一下。”
秦正國在那頭重重“嗯”了一聲，聽著像是站起身來：“我知道了。這事你別管了，我來處理。
他們怕是忘了當年軍區大院的規矩。”
顧老爺子笑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朵花：“我就知道你靠譜。行了，不耽誤你睡覺了，改天讓明遠給你捎點剛摘的菜。”
“少來，我可不吃你的鴻門宴。”秦正國哼了一聲，卻沒掛電話，“對了，你們在那邊住得慣？用不用我讓人送點東西過去？”
“不用不用，啥都不缺。”顧老爺子擺著手，像是秦正國能看見似的，“這邊的井水甜，菜新鮮，比城裡舒坦多了，等明遠的別墅蓋好了，你和阿敏再過來住，有意外驚喜哦！。”
“知道了，等蓋好再說。”秦正國的聲音裡終於帶了點笑意，“掛了。”
聽見顧老爺子掛了電話，顧老夫人抬起頭，老花鏡滑到鼻尖，露出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跟老秦聊完了？”
顧老爺子摘下眼鏡走到床邊坐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嗯，那老東西還是那脾氣，三句話離不開瞪眼睛。”
“你呀，跟人家打電話就沒句正經的。我剛才聽你在說‘有意外驚喜’，難道……”
顧老爺子往床頭一靠，嘴角慢慢翹起來：“嗯，今天跟建國釣魚的時候，順嘴提了一嘴。”
“看他那反應，十有八九是咱們猜的那樣。”
顧老夫人摘下眼鏡輕輕嘆了口氣：“跟我們先前琢磨的不差。這些年，老秦兩口子心裡那道坎，怕是從沒好過。”
“可不是嘛。”顧老爺子想起秦正國剛才在電話裡的語氣，看似強硬，其實藏著不易察覺的落寞，“要是真的，老秦夫妻也不用再孤零零的了。家裡能添點人氣，比啥都強。”
顧老夫人坐到床邊道：“那明天讓明遠他們挑些新鮮菜，給老秦家寄點過去。剛摘下的黃瓜、番茄，還有地裡的嫩豆角，都是他們愛吃的。說到底，除了老戰友，咱們跟秦家，現在跟他們家也是親戚啊……”
明天讓黃鳴去寄就行。那小子細心，知道該挑些啥，包裝也妥帖，保準到京市還是水靈的。”
黃鳴跟著他們快三十年了，從年輕時的警衛員到後來的勤務兵，比自家人還貼心
顧老夫人點點頭：“讓黃鳴多帶點煦航煦陽摘的小番茄，那孩子前兩天還說，要給秦爺爺秦奶奶嚐嚐他的‘勞動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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