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糯米糰子,包著芝麻餡,蒸得胖乎乎的,我一次能吃三個!”
“還有糖環、油角,”江美霞接道,“過年前半個月,村裡的婆娘就聚在一塊兒做,麵糰裡摻著芝麻、花生,炸得金黃金黃的,裝在紅瓷罐裡,來客了就抓一把,甜香能飄全村。”
揮著人搭柴火灶,說是要給殺好的豬褪毛,又想起韓漫雪唸叨著要做臘腸的事,心裡那點對“不一樣”的忐忑,不知不覺就散了。
顧老夫人聽著,嘴角慢慢漾開笑。
原來南方的年,是藏在蒸騰的肉香、軟糯的年糕裡的,沒有餃子,卻有另一番熱熱鬧鬧的滋味。
想起剛才進育苗棚時,看到顧堅正指
“這麼說,我倒要好好嚐嚐了。”顧老夫人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等除夕夜,我也露一手,給你們做個京市的炸咯吱,讓你們嚐嚐我們那兒的味道。”
“那可太好了!”安悅歡呼一聲,水壺都差點舉起來,“我還沒吃過京市的小吃呢!”
秦老夫人也笑了,往嘴裡又塞了瓣橘子,甜絲絲的汁水漫開來:“我看啊,這南北的年湊在一塊兒,才更有意思。你做你的炸咯吱,她們做她們的紅糖年糕,咱們啊,就坐著享清福。”
另外一邊
顧明遠靠在院門口的門框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手裡還拎著剛從菜地裡摘的青椒,綠油油的掛在指尖晃悠。
遠處傳來顧堅家殺年豬的動靜,隱約有說笑和鐵器碰撞的聲音,襯得這通電話裡的寂靜都帶著點菸火氣。
“哥,你們到底啥時候放假回來啊?”他扯了扯領口,聲音裡帶著點不耐煩,又藏著點急不可耐的盼頭,“家裡的臘肉都快燻好了,我爸說等你們回來就殺羊,那老山羊的肉,用紅燜著香得能掀了房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大概是顧明修在處理什麼事,接著傳來鍵盤敲擊的輕響,隨後是他略顯疲憊卻依舊清亮的聲音:“公司的人前天就放假了,我這邊還有兩個應酬推不掉,加上爸那邊部隊的工作還沒交接完,估計得到年二十八那天一早才能到顧家村。”
顧明遠嘖了一聲,把青椒往竹籃裡一扔,籃子晃了晃,撞在槐樹幹上發出輕響:“年二十八?那夠趕的。
對了,煙花你們回來再去買,還是我先去訂了?”
顧明修在那頭低笑起來,聲音裡的疲憊散了些:“等回去我去買!在京市連個擦炮都不讓放,今年可得在村裡好好過過癮,買那種能炸出滿天星星的,讓孩子們看個夠。”
“行吧,”“除了爸,你和大嫂,還有大嫂爸媽、關鍵叔,這都算上了,還有誰來?我好提前收拾房間,西棟二樓那幾間都空著呢,被褥那些得鋪好。”
“還有高峰他們倆,”顧明修說,“就是我公司那兩個單身漢,說回家被催婚催得頭大,死皮賴臉要跟著去顧家村過年,說沾沾咱們家的熱鬧氣,順便躲躲親戚。”
顧明遠樂了:“倆大男人?行啊,讓他們睡東棟的客房,那間帶陽臺的,晚上能聽見院子裡的蟲叫,比城裡的酒店舒服。”
“哦,對了,你們要窯雞嗎?”
“窯雞?”顧明修的聲音拔高了些,“是不是網上說的那種,廣東廣西那邊用土窯燜的雞?我刷影片刷到過,裹著荷葉埋在熱土裡,扒開的時候油汪汪的,看著就饞人。”
“可不是嘛,”顧明遠笑得得意,“村裡的孩子前幾天就在後山挖好了窯,用黏土糊的,說等你們來了就殺兩隻土雞,裹上秘製的醬料,再埋進燒紅的土塊裡燜,扒出來的時候連骨頭都酥了,肉一抿就化。”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響亮的“要要要”,顧明修的聲音裡滿是雀躍:“必須得要!我跟大嫂說過好幾次窯雞,她總說沒機會嘗,這次正好讓她見識見識顧家村的手藝。”
“放心,保準讓你們吃了還想吃,”顧明遠拍著胸脯保證,“到時候讓煦航他們帶著高峰那倆小子去拾柴,咱們幾個大人在邊上看著,等雞燜熟了,就著山風啃,再喝兩盅米酒,美得很。”
韓漫雪又在樓上喊了一聲,說芬姨把糯米泡好了,讓他上去幫忙篩米,準備做年糕。顧明遠應了一聲,對著手機說:“行了,先不跟你說了,我得上去幹活了。年二十八早點到,別讓我們等急了。”
“知道了,”顧明修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情,“替我跟媽說聲辛苦,等回去給她帶了好茶葉。”
“嗯,掛了。”
後飯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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