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凌素弦微微一怔，“有什麼話，在這裡說便是。”
“不行。”燕道殊說，“這個話，只有師父可以聽。”
“哦......哦！”凌素弦反應過來，一甩衣袖，“過來。”
一旁的屈懷琴和蕭璇照瞬間露出了嚴肅的戰鬥臉，但，卻沒有任何辦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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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陰殿，凌素弦坐在主位上，靜靜道：“道殊，你有什麼話想說？”
“我同師父說過吧。”燕道殊說道，“當初，給我那塊令牌的楚前輩問過我，想要活出怎樣的人生，我現在隱約有些答案了......所以，我來找師父了。”
凌素弦已猜到了燕道殊的話語，他們兩人之間坦坦蕩蕩，如果非要有什麼話要避開他人私底下說，也就只有這個了，那總不能是告白吧？
她靜靜說道：“你想知道，我們想去到怎樣的未來？”
時逢七國大爭之世，天底下各種組織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各自都有著思想綱領與心中願景，如墨家，早年講究兼愛、非攻，後來因為懷璧其罪給人殺得幾乎滅門，如今若是真的隱居海外，肯定就是鐵血避世黨了。
一個有著特殊追求的武夫若要加入什麼組織，那麼，必然得明確這組織的思想綱領，以此確定兩邊是不是同路人？
當然了，有時候就算同路，到得最後也難免分道揚鑣，正所謂同道殊途......可不論怎麼說，一開始就不同路的話，一定不會走到一起。
燕道殊說：“不錯。”
“......”
凌素弦沒有直接回答燕道殊，她沉默了好幾息，幾次輕輕張嘴，又幾次合上。
最終，其人那帶著幾分母性的目光落在燕道殊身上，卻是難得柔聲道：“道殊，你年齡尚小，修行時間也短，只是天賦實在出眾，因而獲得了驚人的力量，這自然是一件好事，但，強大的力量也會動搖人的意志......師父以為，如今同你說這些，實在是太早了。”
一個叫燕道殊有些預料不到的答案！
他毫無疑問是個成年人了，甚至真算起來，比凌素弦還要大一歲，他也一直將自己視作成年人看待，但在他人眼中，燕道殊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少年。
和一個剛認識三個月，才十五歲的少年討論一個綿延幾代人但是又見不得光的遠大目標......？
凌素弦姑且還沒到這種地步。
誠然，她知道燕道殊十分早熟，性格沉穩，可正因如此，反而更加憐惜，因為這是一條不能回頭的修羅之路......
“......”
燕道殊一時間硬是無話可說，凌素弦要是質問他的決心，他的覺悟，那，燕道殊是有話說的。
但，凌素弦以這樣充滿母性與憐惜的姿態來上一句‘年齡尚小’......試問，燕道殊還能說什麼呢？
“......那。”燕道殊定定道，“師父覺得，什麼時候才算是合適呢？”
凌素弦稍加沉吟，緩緩說道：“天元會武第一，又或者，能有我七成實力吧。”
這句話，凌素弦也是多有用心。
燕道殊天賦雖佳，但修行太晚，年齡還特殊，只能參加16、21歲這兩屆天元會武，他天賦雖好，要說他修行十幾個月就上去把當今天下修行二十餘年的少年俊傑一通亂殺，凌素弦決計是不信的，所以，理應是二十一歲那會才有可能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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