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透過修行內功錘鍊內息。
通常來說，武夫不戰鬥時，內息內斂，是不太會被人看出深淺的。當然，這其中還得加入各種變數，比如眼力、感知力、內息性質、武夫控制力、特殊秘法等。
據傳，世上還有那種能夠直接看穿內息流動的特殊眼睛......
楚十方自恃眼力毒辣、感知力強大，如今卻看不出半分內息，因而有此一問。
燕道殊摸不太清對方的深淺，情知在這時候過分強硬不配合沒有好處，當下應道：“不曾練過。”
楚十方本就對自己的眼力萬分信賴，聞言毫不懷疑，笑著一拍手掌：“那，按那潰兵所說，你這是天生神力啊！”
他看似嘻嘻哈哈，心中卻是思緒良多。
燕道殊相貌氣質極佳，雖然身形稍顯瘦削，但，這個皮膚與身體的狀態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沒有任何營養不良的特徵，手上亦無勞作的痕跡，一看便知是從小細米精面與豬雞羊肉養大的富家子，指不定來了興致，耕牛都能殺上幾頭過過嘴癮。
那可就奇了怪了。
一個身有神力的富家子，怎麼會不練武？就是再懶惰好了，家中的長輩用打的也得迫使他練兩手防身，而且，這樣的人，又怎麼會獨身跑到這種深山老林裡？
要知道，修行資質高的人不一定天生神力，但天生神力的人，九成九都有出色的修行天賦，這是武夫界千百年累計下的經驗。
楚十方心中暗自思忖。
【“是為了家中的什麼人讓路？說不太通，因為那雙奇怪的眼睛被視為不詳？倒是有幾個大家族很相信這些......總不能是什麼受到監視與控制的質子吧。”】
這猜測在燕道殊看來離譜得沒邊了，但其實是正常的邏輯————難不成猜燕道殊是異界來客嗎？需知這年頭甚至都沒有穿越的概念！
【“算了，不重要。”】
楚十方費了些力氣，這才將視線從燕道殊那有如黑洞般散發著重力漩渦的雙眼中移開。
他並不關心燕道殊的過往，神州太大了，七國林立，戰亂不休，政權更換頻繁，一塊地三月一易，上邊的百姓都說不清自己是哪國人！
無論燕道殊先前是何身份，如今他孤身一人出現在此處，便是‘逃出來了’，考慮到這年頭的通訊與交通，說是和過去徹底切割了也沒問題————離了家鄉，稍微一易容，又或者找個犄角旮旯呆兩年長開了再出來，人海茫茫，誰能認出他是誰？！
而且，楚十方如今所在做的，本就是割捨掉一切過去，投身於現在與未來的行當......
“天生神力......算是吧。”燕道殊微一蹙眉，“你————”
他的話才到一半，便被楚十方打斷。
“我說啊，燕道殊。”
他笑著開口：
“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
“......？”
燕道殊因為獨特的經歷，承受能力極強，饒是如此，在聽聞這句話時，也是徹底懵了。
楚十方這句話問出來是什麼意思？！
說好聽點叫交淺言深，說難聽點那就是你勾吧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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