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別露出這種表情啦。”見到燕道殊的反應,楚十方灑脫笑道,“你想啊,這天下如此之大,一次分別後,或許一生都不會再見,每次見面都可能是最後一面,所以,我有想知道的事就會問出來。”
燕道殊定了定神:“被問的人會很為難。”
楚十方笑道:“嗯,所以,你不回答也可以啦。”
“......倒不如說,我沒辦法回答你。”或許是因為被楚十方這坦蕩灑脫的態度感染,燕道殊回應了楚十方,他認真開口說道,“我還沒想好要怎麼過。”
這是大實話,上一輩子,他對自己的人生是有個大概規劃的,可如今不知為何被拽到這邊,他心中思緒雜亂,著實難以回答這種問題。
“是嗎......”這回答讓楚十方更堅信了他的猜測,怎麼聽都像是燕道殊剛從某個地方‘逃’了出來,正處於對人生最迷茫的狀態中,於是乎,其人不假思索笑道,“但我想,你很快就會想明白的的。”
燕道殊遲疑道:“承你吉言......?”
“不算吉言吧,只是一種感覺。”楚十方忽然伸手從懷中取出一物輕輕一拋,“這個,給你。”
啪!
燕道殊下意識伸手接住,卻是一塊通體漆黑的令牌,中間刻著一個‘天’字。
“這是......?”
“我這邊的東家在尋找志同道合的人。”
楚十方微笑:“至於做什麼,現在暫時不方便說,但如果有一天,你對這個世界的現狀感到不滿,想要改變這一切,不妨來找我,說不定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哈哈,別露出那樣的表情,我知道,這話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我有這樣的感覺,或者說,你給我這樣的感覺。”
說著,楚十方念出一個地名。
“太陰國逝水州鳳凰城浴火街登臨樓,過去了,對掌櫃的報我的名字,再出示這令牌便是。”
燕道殊一時無言,不知該如何回應。
從始至終,他都難以跟上楚十方跳脫的思維......為什麼會和初次見面的人說這些,然後又發出這種聽著就不靠譜的邀請?總不能這年頭也有一套嫻熟的嘎腰子技巧吧,可人不是到處都是嗎?
而且,聽起來像是要砍腦袋的行當......告訴一個外人真的沒事嗎?
“那個逃出去的潰兵,我已斬了,屍體在東邊五六里外,你擔心的話可以去看看。”楚十方全然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只笑著擺了擺手,“那,就這樣,我尚有要事,不便多留,如果有緣,我們自會再見。”
希望......下次再見時,你仍然像現在這樣憤怒並憐憫。
這句話,楚十方沒有、也不必說出口。
語罷,提氣欲走,輕輕一躍就躍出去數十米!
說句實話,楚十方先前說了那麼多,都不如這一個動作來得有說服力,就他展現出的這實力,真圖謀什麼直接動手就是了,完全沒必要和燕道殊費勁巴拉說這些,除非,他真的需要一個未來的夥伴。
“且慢!”
見他要走,燕道殊渾身一個激靈,連忙伸出爾康手叫停楚十方。
“嗯?”對方停住身子,“什麼事?”
燕道殊秉持著‘賊不走空’‘總之先舔掉糖衣’的精神,有些僵硬地試探著開口:
“雖然有些忽然......能借我一些盤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