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盡在不言中
燕道殊心情著實是微妙難言，從極端功利的角度來講，唐潛這番話倒也沒說錯。
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所謂修行，無非就是揚長而避短，既是有優勢的點，自然得想辦法發揮。
但......
“哈哈。”燕道殊尬笑兩聲，勉力開口，“多謝唐師父，只是，我如今修為尚淺，武學素養多有不足，此事還是日後再議吧。”
“也好。”
唐潛並不意外燕道殊的回答，在他看來，燕道殊如今之所以拒絕，是還沒有遇見過那種僵持不下的戰局，待得他日後遇著了，死活攻不破敵人的防禦，便曉得控制技的重要性了。彼時，那心態定會有所不同，所以，倒也不必在這時候便白費力氣，當即笑道：
“那，你若有心，隨時可來尋我。”
“一...一定。”
待得唐潛滿意離開後，終於是繃不住了的燕道殊有些疲倦地仰天一聲長嘆。
“唉......”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
此後兩日，凌素弦展開了對燕道殊的特訓。
她雖然主修太陰劍術，但在體術上也多有研究，或者說，每個武夫都有四門必修課。
這四門必修課分別是內功、身法、主修兵器的外功（含拳掌，鍛體可忽略）、以及體術。
其餘的，諸如音波武技、攝魂大法、硬氣功之類的武學分支，學會了有許多好處，功能性也會更強，但註定只能算選修課。
必修之所以是必修，就是因為它們至關重要。
內功身法之類的就別說了，就如體術，誰敢說自己會不會遇到‘武器被奪走/不在身邊’‘武器被損壞’‘內息耗盡’之類的情況？到那時能依靠什麼，可不就是體術了？
凌素弦在此道的造詣並不算特別高，但教導燕道殊無疑綽綽有餘，幾日的傳授下來，便使得燕道殊的體術長進不少。
相比複雜繁瑣的武學理念，體術這東西簡單上許多，與其說是吃悟性，不如說是吃臨場反應與身體記憶，而這兩者全是燕道殊的長項！
在凌素弦的教導下，燕道殊原先的錯誤習慣被個個改正，轉而引入了一套真正用於‘對人’的格鬥體系。
凌素弦先前將她對武學的種種領悟傳授給燕道殊，後者的表現不必多談，凌素弦心中雖無怒氣，卻也著實給折磨得夠嗆————其實燕道殊作為記憶力超凡又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人，領悟能力不比十五悟性左右的古人差，奈何凌素弦教過的全是頂級天才......
如今教學領域換到體術，可算是一改前幾日的憋屈煩悶，直給凌素弦教得輕哼起來————太愉快了！
對嘛！師父教弟子就該這樣！哪有像是顧、風那樣脫離師門傳承體系的？！哪有像是蕭璇照這樣不用教就會還不願意學讓師父毫無成就感的？！
你們懂不懂一個師父畢生所學沒辦法傳授給弟子的心情啊！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