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計劃。”我站起來，看著靈虛子，“他們在造一個神。用五塊靈樞碎片作為核心，用整個世界的靈氣作為燃料。靈氣枯竭不是副作用，是目的。”
靈虛子看著我，渾濁的眼裡終於有了一絲讚賞。“小丫頭腦子轉得挺快。”
“所以仙使收集靈氣，不是往上面送。是往某個地方匯聚。他們在給‘神’充電。”
“充電”這個詞靈虛子顯然沒聽懂，但他抓住了重點。“對。五塊碎片，五個節點，分佈在不同的位置。當五個節點全部啟用，神就會降臨。”
“降臨在哪？”
“不知道。但魂牌指向北方，說明第五塊碎片在北邊。第五塊是核心，是神的心臟。只要第五塊不被啟用，神就醒不過來。”
顧長淵把三塊碎片的情況說了。靈虛子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第五塊在冰封海底下。”
“冰封海？”我皺眉。
“荒原最北端，再往北走三百里，有一片終年冰封的海。海面下有一座古城，是五百年前上界修士在這個世界修建的傳送陣遺址。第五塊碎片就在古城最深處。”
“傳送陣。”我心跳加速，“能通往上界的傳送陣？”
“理論上是。但五百年來沒人用過，因為需要的能量太大了。除非……”
“除非用五塊靈樞碎片同時供能。”我替他說完。
靈虛子點頭，臉上的表情從陰翳變成了狡黠。“所以，小丫頭，你要是想回上界去找那個背叛你的王八蛋算賬，就必須集齊五塊碎片。而集齊五塊碎片的同時，你也就把那個‘神’的電源接通了。”
“矛盾。”
“對。啟用碎片，神醒。不啟用碎片，回不了上界。你怎麼選？”
我看著光幕外面那些不知疲倦地撓著屏障的行屍，又看了看顧長淵，看了看他手裡那塊還在微微發亮的魂牌。
“選第三條路。”我說。
“什麼第三條路？”
“找到第五塊碎片，但不啟用它。用別的方式給傳送陣供能。”
靈虛子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那笑聲又幹又啞，像破風箱在漏氣，但他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長淵，這丫頭比你膽大。”
“她一首比我膽大。”顧長淵站起來，走到光幕邊上，掌心的靈氣開始凝聚，“師父，你先休息。行屍群我來處理。”
“你處理個屁。”靈虛子罵了一句，然後從光繭裡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那個圈落在地上，瞬間擴散成一道金色的衝擊波，穿過光幕，掃過整個行屍群。
三十七隻行屍同時僵住，胸口的黑煙被金光淨化，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靈虛子收回手，乾咳了兩聲，光繭明顯變薄了一層。“別學，這是大乘期的餘威。你小子還差得遠。”
顧長淵：“……我沒想學。”
“那就好。省得丟人。”靈虛子靠回岩石上，閉著眼擺了擺手，“走吧走吧，去冰封海。老子困了，沒事別叫我。有事也別叫我。除非你們要死了。”
話音剛落，他就打起了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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