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雪白》第18章 參合陂魏王殺俘 中山城燕主出奔(乙)(1)

作者:沈武戈·5小時前

一

魏王拓跋珪得燕主慕容垂璽書,雖璽書乃上國賜下國所為,然慕容垂詞旨溫婉,文章感人,道及往事,拓跋珪讀之心酸,不禁感奮。於是魏王召來太傅、左長史燕鳳,付其慕容垂璽書以讀,遂請燕太傅筆錄作書,以報燕主。

拓跋珪思憶往事,心潮起伏,加以不但為慕容垂言語所動,且昔日其國與慕容氏之國,相繼皆亡於氐人之苻秦,苻秦天王苻堅侵晉敗於淮南之後,兩國才雙雙復國,可謂同命相連。如今羌人姚氏之秦,復崛起關中,其本有上郡,隔黃河與魏接境;東面則出潼關而有陝城,亦復國未久之燕的威脅!魏欲抗秦,與燕結盟,本是天然之理。

燕鳳筆錄魏王之言道:

“大燕皇帝陛下:久違如晤。孤得陛下璽書,欣喜無限!常憶曾在長安,時時得陛下照拂,陛下女中山公主,復為外臣太傅妻,實為外臣養育之母,鞠養教導之恩,有同再造,如何敢忘?今以外臣故,公主竟攜幼女流落於南夏,每一念及,外臣與燕太傅,皆自痛徹心肝!

陛下璽書道黃泉不遠,實使人感傷!幸陛下戎馬一生,建功立業,今復國而有河北故地,亦足以告慰祖宗,外臣致以敬意,恆以此自勵,不敢忘昔日亡國之恨!今陛下之國與外臣之國,仰天地神只,賴祖宗之靈,幸皆已稱號復立!陛下振先王遺烈,建號仍燕,為九五之尊,只恨關中尚有姚萇之子姚興,近聞其亦稱帝,是無視陛下也!外臣之國,差強人意,得亡祖盛樂以居,為草原酋豪而已,實託庇於陛下。陛下璽書道願結萬世之好,此誠外臣所願也!

外臣視中山公主如母,視陛下為外祖,則陛下太子,外臣長舅也!陛下道及聯姻之事,實外臣於長安日,便早有所想,而不敢言於師母中山公主,況陛下與長舅哉!今陛下有此意,外臣感激涕零,不能自已,惟祈生生世世,兩國互為婚姻,直到日月無窮,國祚永傳!

今國中乏才,外臣雖不能須臾離燕太傅,以太傅與陛下實有翁婿之誼,故遣太傅為使,赴陛下都中,代外臣親與陛下及長舅太子殿下晤面,以結外臣與陛下孫女百年之好!”

二

後秦主姚興繼位之後,雖自東晉流民帥馮彬手中取得陝城,兵出潼關,卻一時未暇東顧。只因其西面二國,雖鮮卑乞伏部所建之西秦國小力弱,不足慮;然苻堅大將呂光佔據涼州,卻足憂心。

呂光於淝水戰前,率十餘萬雄師西征,終挾征服西域之威,不辱使命,為苻堅於龜茲國獲高僧鳩摩羅什法師,乃攜之東歸。至涼州,呂光聞苻堅於淮南大敗,乃率軍暫入涼州城姑臧,而思據涼州自立。

苻秦涼州刺史楊定大懼,乃奉被苻堅流放於涼州之苻洛為主,欲倚重出身苻秦宗室之苻洛,與呂光抗衡。呂光偵知,便於姑臧城中宣揚楊定奉苻洛反逆,其將率軍征討。楊定益懼,乃殺苻洛以自明。呂光見其自亂陣腳,乃自稱奉旨討賊,攻殺楊定,遂據涼州自立為王,國號涼,東與後秦為鄰,是為後涼。

此時在後秦與後涼之間的隴西一帶,尚有一鮮卑乞伏部之西秦國,乃其部大人乞伏乾歸,於受命苻堅率其國人從徵南伐之途中,尚未至洛陽,便聞秦軍敗於淮南,乃即旋師歸隴西,自立為王,國號亦秦。此西秦國,僅與氐人楊氏之仇池國一般,為蕞爾小國,憑山險自立耳,國小民貧力弱,不堪外戰,唯自守耳,故姚興、呂光皆以為不足慮,且西秦攻佔之金城郡,尚為後秦與後涼之間甌脫。但後涼自呂光死後,其弟隆攻殺光子自立,卻囂張跋扈,不但侵西秦金城郡,亦東犯後秦邊境。乞伏乾歸受不住呂隆進逼,乃上表姚興稱臣,且道願獻金城為後秦進取之基。

於是姚興不復東進,轉而向西,一心對付後涼。呂隆殺人以立威,國內不附,且有勇無謀,涼州士庶,與苻秦西征大軍中之忠於呂光者,皆反叛隆。於是後秦軍一路西進,呂隆節節敗退,遁向其都姑臧;其弟纂,乃于都中叛而擒殺之,遂亦獻表稱臣於姚興。

姚興既取得涼州東境,西面無憂,乃受呂纂臣服,命其遣使送鳩摩羅什入長安。已故釋道安法師任住持之道場寺,於慕容衝攻入長安時,為戰火焚燬,姚興於故址新建一所大寺,號萬年秦王寺,以紀念其亡父姚萇。此寺近王莽死處漸臺,本有水池,久而乾涸,故道場寺焚而不救,姚興有鑑於此,乃命拓深開廣舊池,蓄水以備失火,以寺近水,有亭臺樓閣,故民間稱為漸臺寺。

姚興使鳩摩羅什為漸臺寺住持,道安法師弟子僧肇等,皆入羅什門下。於是羅什與道安所遺群弟子講說佛法,並譯其攜自龜茲東來之諸般若部佛經為華文,得《心經》、《金剛經》、《法華經》、《佛遺教經》、《維摩詰經》等多種。

三

慕容垂得拓跋珪報書大喜,乃命太子慕容寶,遣人送其長孫女入魏,與魏王拓跋珪完婚。

拓跋珪得慕容寶遣使送來聯姻國書,大喜,乃遣使禮送使者歸國,並迎燕女,且命太傅燕鳳,率其二堂弟拓跋遵、拓跋儀,率二千騎至境上迎。拓跋遵、儀兄弟乃拓跋翰之子,翰年前已過世,所遺二子雖年僅十六、十五,然弓馬嫻熟,持槊縱橫,勇冠三軍,拓跋珪乃倚為疆埸大將。此番燕女來歸,正好使二人隨燕鳳見識外交之事,拓跋珪乃命遵、儀兄弟率兵。

燕鳳率遵、儀兄弟,於境上接住燕使與魏使共奉而至之燕女,乃麾師護送歸盛樂。拓跋珪見燕女雖不及師母慕容鶯美貌,卻也似慕容家人,眉清目秀,乃命許謙擇日。

許謙掐指一算,便為魏王擇定大婚吉日。於是魏王廣發喜帖於草原諸部大人,及繼兄長長孫他為家主之長孫陀。

原來代亡之後,長孫他雖與拓跋寔未亡人賀蘭芮成婚,生下二子,大者名嵩,幼者名觚。長孫嵩五歲時,長孫他病故,因此長孫嵩、觚兄弟,遂為叔父長孫陀所養,賀蘭芮亦至五原。後二子漸長,長孫陀亦娶白部大人女,生子名肥,遂為人父,賀蘭芮乃攜子歸賀蘭部,依其兄賀蘭訥。拓跋珪牛川大會復國時,長孫陀亦率眾來會,其所統拓跋部民,乃與賀蘭訥所統賀蘭部民,為大會東道主。

牛川會上,拓跋珪與繼母及二弟嵩、觚,至親相見涕泣,當即欲使二人改姓拓跋。長孫陀道不可使其兄無後,拓跋珪乃使嵩仍姓長孫,嗣父爵五原公,而使觚改姓拓跋。

吉日一至,賀蘭、獨孤等諸部大人,與長孫陀等四境鎮守者皆集,拓跋珪便與燕女登壇,拜天地成親。禮畢燕使返國,燕鳳道須遣至親赴燕都致謝,且商互市貨物之價。

拓跋珪乃命其弟拓跋觚為使,赴中山致謝,且議互市馬價。諸部大人慾返部,拓跋珪卻道:“今大魏重光,當效法中原上國,設百官,諸大人不急返部,且議官制。”

於是燕鳳、許謙,與諸部大人議定官制,以賀蘭訥為太師,留盛樂為輔佐;以本出匈奴姓劉,至此改姓獨孤之獨孤部大人獨孤和跋,為上谷太守、鎮東將軍;其餘諸部大人,皆有官職。拓跋珪覆命賀蘭、獨孤二部,及長孫陀之五原,以三處早已既牧且農,自此而後,部民皆納賦稅;若部中有殺人、偷盜諸不法事,皆至盛樂告官,許謙以廷尉治犯法者罪,部大人不得擅自處分。

四

代北草原諸部大人尚在魏都盛樂未返部,忽報柔然南下劫掠。魏王拓跋珪便與諸部大人,商議抵抗反攻。燕鳳以為,柔然乃是乘隙,以諸部大人不在部中,故發兵南犯,今發諸部兵,齊聚東木根山,出陰山以北,襲柔然可汗牙帳,則柔然必回援,於是乘勢反攻,必可一舉敗之。

。走北帳牙棄乃寒大離,慘甚傷死,伏遇中途,援回眾率急,驚大訊聞,寒大離閭久鬱汗可然之掠劫軍率正。帳牙然襲,山出軍魏,日不。然伐山出,山木東赴齊,兵發部返即人大部諸命,計定是於,理有為以珪跋拓

。還南旋凱,馬牛然得盡軍魏。北漠遁遠遂,敗大復然,及追軍魏為遂,遁遠未並,深軍懸敢不必人魏為以寒大離。眾餘然率所寒大離擊追,食為馬副殺命是於,胥居狼封,海瀚臨,北逐亡追漢強效,走奔寒大離聞,方前在征親珪跋拓

。逃子辰衛唯,族宗辰衛劉屠盡,部弗鐵奴匈殲全乎幾地南河於遂,擊追河渡師揮命珪跋拓。河渡退潰眾餘,陣戰於死,敗大辰衛劉,下之擊夾軍大援來與卒守軍魏在,戰一外城原五,大勢而勝乘既軍魏。辰衛討西師揮即,旋凱然伐北軍魏。原五襲河渡便訊聞,辰衛劉的地之郡上套河黃守退河西棄而城平復收王魏因已,徵從軍率亦陀孫長守鎮原五魏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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