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傅景深看了一眼手錶。
白月出去快十五分鐘了，去個衛生間，不該這麼久。
他端著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面上不顯，耳朵卻一首留意著包間門口的方向。
劉總在旁邊跟他說著什麼，他嗯了兩聲，沒怎麼聽進去。
又等了兩分鐘，還是沒見人回來。
傅景深放下酒杯，正準備起身出去看看。
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經理走進來，神色有些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快步繞到傅景深身邊。
“傅總。”經理壓低聲音，把平板遞到他面前，螢幕上是一段監控畫面。
傅景深低頭看了一眼。
畫面裡，走廊拐角處，白月和一個扎馬尾的女生站在一起，身後跟著一個搖搖晃晃的男人，然後兩個女生開始跑，沒跑幾步摔在了地上，那個男人一步步逼過去，彎下腰。
傅景深的眉頭皺了起來，白月摔倒那一下，他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他盯著螢幕，看著白月撐著地面站起來，抓住那個男人的手腕，肩膀一頂，把人摔了出去。
傅景深的手指收緊了。
經理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更低，快速說了幾句什麼。
傅景深聽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底沉了下來。
他把平板還給經理，站起來，轉向桌上的幾位老總。
“劉總，幾位，實在不好意思，有點急事需要處理，今天就先失陪了，下次我做東，再好好賠罪。”
劉總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他跟傅景深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人向來沉穩，酒局上從沒中途離過席，更別說主動說“失陪”這種話。
今天這是頭一回。
“傅總有事儘管去忙。”劉總放下酒杯，笑呵呵地擺手，“咱們下次再聚，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其餘幾人也跟著附和。
傅景深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往外走。
經理趕緊跟上，走在他旁邊，腳步有些急。
傅景深邊走邊從經理手裡接過平板，繼續看那段監控。
畫面被經理調成了慢放，白月摔倒那一幀一幀地過，膝蓋磕下去，他眉頭越皺越緊，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畫面裡，白月從地上爬起來的那一下，明顯咬著牙。
傅景深把平板遞還給經理，步子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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