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另一個卡座,謝軒歪在沙發裡,手裡晃著一杯威士忌,看著樓下舞臺上那幾個男模把鈔票一張張撿起來塞進口袋,嗤了一聲。
“以色事人。”
旁邊陳嶼湊過來看了一眼,笑著附和:“就是,脫個衣服撒個鈔票,這錢也太好賺了。”
周明澤靠在另一頭,端著酒杯慢悠悠地接話:“你管人家怎麼賺錢,有本事你也去脫一個。”
謝軒作勢要踹他,周明澤笑著躲開。
幾個人鬧了一陣,謝軒又往下瞟了一眼。
他在一片模糊的人影裡忽然瞥見一張熟悉的臉,不確定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哎,”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坐在旁邊的傅景深,“傅哥,你看舞池那邊,是不是你那個美女特助?”
傅景深正端著一杯酒聽陳嶼說話,聞言偏過頭,順著他說的方向往樓下看。
白月站在燈光底下,一件黑色蕾絲吊帶貼著身子,大波浪捲髮從肩頭滑下來,隨著她扭動的動作在背後起伏。
她跳得隨意又自在,腰身跟著鼓點沉下去再送上來,手臂抬起來的時候,鎖骨和肩線全露在外面,燈光打上去,皮膚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汗光。
周圍好幾個男人的眼睛黏在她身上。
傅景深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擱,站了起來,往樓下走。
謝軒跟陳嶼和周明澤對視了一眼,三個人臉上同時露出一種“有好戲看了”的表情,放下酒杯,起身跟了上去。
*
夏梔慢慢感覺到周圍有些不對勁,總感覺有不懷好意的目光黏在白月身上。
夏梔擠到白月旁邊,湊近她耳朵喊了一聲:“白月姐,我們走吧。”
白月閉著眼,跟著節奏晃,大波浪掃過肩頭又掃回來,整個人沉浸在音樂和酒精裡,對周圍的一切渾然不覺。
夏梔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剛碰到,旁邊一個男人己經湊上來了。
“美女,”那人伸手去碰白月的肩膀,“一個人?一起跳啊。”
夏梔一把擋在白月前面,伸手把那人的手隔開:“不好意思,我們不認識你。”
白月被這一擋,迷迷糊糊睜開眼,偏頭看了那人一眼。
燈光底下,一張油膩的臉,眼神不正,嘴角掛著自以為瀟灑的笑。
白月上下掃了他一眼,眉頭皺起來,嘴唇動了動。
“你長得這麼醜,滾開。”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沒忍住笑了一聲。
那男人臉上一僵,隨即沉下來,他咬了咬後槽牙。家裡有錢,平時在外面玩慣了,女人推拒兩句他從來不放在心上。
他往前逼了一步,伸手繞過夏梔,朝白月的手臂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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