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站在白月前面,看著謝軒,眼睛裡還帶著防備。
她不認識這人,只看到他突然冒出來攔住了那個譚少,不知道是好是壞,她側身把白月往自己身後擋了擋。
“夏秘書,把你們的衣服帶上。”
夏梔猛地轉頭,認出了傅景深,整個人鬆了一口氣。
夏梔轉身往二樓跑,白月還站在原地,憑著感覺跟著音樂繼續搖晃。
酒精在她身體裡翻湧,西肢軟綿綿的,腦袋裡嗡嗡作響,只剩下節奏在推著她動。
她閉著眼,大波浪從肩頭滑到後背又滑回來,蕾絲吊帶貼在身上,燈光從頭頂落下來,她整個人像一朵浸在酒裡的黑玫瑰。
舞池的地面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顆彈珠,大概是哪個卡座滾出來的,白月一步踩上去。
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後仰。
後背貼上一片結實又帶著體溫的胸膛,一隻手穩穩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扶住了她的肩。
白月整個人陷在那個懷抱裡,抬起頭。
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勾出那人五官的輪廓。眉骨高,鼻樑首,嘴唇抿著一條線,下頜繃得很緊。皮膚在暗光裡白得近乎冷,但眼睛很黑,很深,裡面映著她的倒影。
神顏。
白月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腦子裡暈乎乎的,她慢慢抬起手,指尖貼上他的臉頰,順著下頜線從下往上摸了一下。
“帥哥,多少錢一晚?”
身後,謝軒、陳嶼和周明澤同時別過頭,肩膀抖了兩下,沒忍住笑出了聲。音樂蓋住了大部分聲音,但那種憋笑的動靜還是漏了一點出來。
傅景深的臉黑透了。
他扣在白月腰上的手指收緊了幾分,嘴唇抿成一條更緊的線。
夏梔抱著兩件羽絨服從二樓跑下來,剛擠進人群就看見這一幕。
夏梔腳下一頓。
她小心翼翼地把白月的黑色羽絨服和包遞過去,傅景深空出一隻手接住。夏梔趁這個空檔飛快地把自己的紅色羽絨服套上,拉鍊拉到下巴,然後往後退了一步。
“傅總,那白月姐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嗯。”
夏梔如蒙大赦,轉身就往外鑽,心裡默唸道:白月姐,您自求多福吧。
白月的另一隻手在傅景深胸前摸來摸去,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手感好好。”
傅景深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騰出一隻手,把夏梔遞過來的黑色羽絨服抖開,三兩下裹在白月身上,彎腰一個公主抱,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轉身就往酒吧門口走。
謝軒嘖了一聲,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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