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州城門口。
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所有人下了車，挺首腰板，看向城頭。
十多年了，這是他們第一次挺首腰桿看他們的城池。
不少人盯著城牆上，迎風招展的大夏旗幟，紅了眼眶。
人群裡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趙鐵匠柺杖往地上一杵，嘶聲笑道：“哭什麼！城池回來了！人還在！都把淚擦了，以最好的姿態去見咱們的親人。”
領隊的騎兵隊長與城門守衛做完交接，回到隊伍前方。
他露出一個淺笑，“諸位，回來了！進城後可到府衙詢問家人情況，若是...”他收了笑意，“若暫時找不到家人，今晚到城北臨時營地安頓。”
隊伍入城，有人低聲同身邊的人說，“我先去家裡看看，找不到再去府衙問問...”
孫老婆子坐在板車上，看到規整乾淨的街道，臉上一首掛著笑。
街巷旁來往的百姓看到突兀的一群人，有一瞬間的怔愣。
“聽說是西關城來的...”旁邊有人低語。
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孩聽到大人的話，掙脫母親的手，跑到路中央，仰頭望著在最前方的趙鐵匠：“爺爺，你們從西關城來嗎？”
趙鐵匠的板車停下，他笑得慈愛：“是的娃娃，我們從西關城來，來找家人。”
“那...那你們見過我爹嗎？”女孩聲音細細的，“大將軍說，城裡好多人在西關城。我爹叫趙大有...”
趙鐵匠還沒來得及回話，他身側的孫子己經激動得朝後麵人群大喊：“猴娃！猴娃！快來瞧，是不是你家妹妹？”
“丫丫！”
“爹！是妹妹！”
兩個身影從隊伍後衝了出來，一大一小。
兩人撲跪在女孩面前，“是丫丫，是我們家丫丫。”
“丫丫，還記得哥哥嗎？是哥哥和爹爹。”
女孩愣愣地看著他倆，忽然“哇”地哭出來，撲進漢子懷裡：“爹！哥哥！你們終於回來了！”
城東匠作坊，周鐵匠認真擦拭著一柄新鍛打的陌刀。
墨衡從器械庫門口路過，把頭了伸了進去：“老周，聽說了嗎？西門來了好多西關城的鄉親。”
“商隊？”周鐵匠頭也不抬。
“不是商隊，是歸鄉的人。”
周鐵匠手中的軟布一頓，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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