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河綠洲的硝煙散了兩日。
戈壁裡難得一見的綠水繞田，但如今的麥地裡空蕩蕩的。
玉河堡就立在綠洲邊緣，夯土的堡牆還留著刀箭火燒的痕跡。
堡內原本兩百多號歸降北狄的豪強私兵，潰散的潰散，投降的投降。
城頭如今掛上了大夏的旗幟，迎風舒展。
田埂間，老農嘆著氣補種蕎麥。
正入豐收的小麥，在前幾日被北狄軍隊帶走了七八成。
有人蹲在水渠邊，捧著清水一口一口喝，眼淚止不住得往下掉。
玉河綠洲的水養人，也養糧。
可這十幾年來，種出的莊稼大半要被豪強收走，送去北狄駐軍的糧倉，而他們連維持生存都艱難。
幾個青壯聚在樹下，低聲說著話，眼神時不時望向堡門方向。
他們是本地農戶，也曾被強徵進豪強私兵。
如今鎮西軍來了，不殺，不搶，只守著堡口和糧倉。
他們心裡反而安定了。
不遠處，幾輛糧車停在空地上，麻袋堆得整整齊齊。
那是豪強沒來得及運走的存糧，如今盡數落入鎮西軍手裡。
人群裡，有一個人格外惹眼。
三十多歲的年紀，黝黑得像個農戶。
曹不為站在夜零身邊，低聲說著玉河堡的狀況。
半個月前，他一咬牙。
帶著自家藏的糧草連夜逃出綠洲，投奔了鎮西軍。
別人不敢說的，他敢說。
別人不敢指的路，他敢指。
他帶著鎮西軍摸進玉河堡，點明堡內防守虛實。
第一個站在堡下喊話，讓不少本地兵瞬間沒了戰意。
那些因鎮西軍的到來，無利可圖的家族恨他入骨。
他照樣挺首脊揹走在人群，人群裡朝他投來的感激目光己經說明了一切。
他做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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