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後，連無漾沒隨她爹出宮。
就蹲在御書房廊下的臺階上，逗地上的螞蟻。
景昭帝走過來，低頭看了她一眼：“還氣不氣了？”
連無漾沒有抬頭：“氣。”
景昭帝在她旁邊蹲下來，“那剛才在朝堂上罵得解氣嗎？”
連無漾扭頭看他：“我沒罵人，只是說實話。”
“對，實話。”景昭帝目光裡帶著讚賞，“就要這麼說，你不提太子的事，不接他們的話茬，只說你自己的。那些人想跟你吵，都找不到由頭。”
“他們的狡辯聲，還是很大。”
景昭帝搖頭，“無所謂，再大聲結局還是一樣。總得給他們辯解的機會，免得他們說咱父女倆獨斷專裁。”
“阿爹問了幾句，他們倒是啞口無言了。”連無漾小聲嘟囔。
“你爹道行比較深。”景昭帝站起來，“走吧，叔父讓御膳房給你煮了湯。”
連無漾也跟著站起來，“又是湯？”
景昭帝己經開始往御膳房方向走了，“還有大骨頭，你再不去，破軍都要吃完了。”
“我是失寵了嗎？現在都要和破軍搶吃的了。”連無漾跟在後頭小聲問。
景昭帝：“......”
守在兩邊的耳尖禁軍：“......”
他們什麼都沒聽見。
柳府，柳嵩正在府中等訊息。
管家快步進來，面色如土。
“老爺，出事了。今日發話的幾位大人，被勒令回家，有的被停職了。”
“都停了？”柳嵩猛地站起來。
“幾乎都停了，”管家聲音發顫，“禁軍派人封了宅子，只許進不許出。”
柳嵩沉默片刻，啞聲道：“閉門，誰來都不見。”
管家猶豫：“孟大人那邊...”
“讓江維走暗道。”
柳江維當夜從柳府後花園的密道潛出，繞了三條街巷，換了兩身衣裳，在子時前後出現在孟懷安府邸的后角門。
孟懷安早就在等他了。
書房裡燭火明明滅滅，孟懷安親自沏了茶，推給柳江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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