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懷安為官多年，就沒見過這種人，像瘋了一樣在朝堂上連續彈劾。
想像對方一樣彈劾她，但他們一點辮子都沒抓到！
越深挖，越顯得他們卑劣。
糟心。
如今被扣押在府中的幾人，財物、書冊、往來信件全都被封存了。
他原本打算安插戶部舊人混進去，暗中篡改賬冊、抹去痕跡。
可派出去的人回來說，大理寺和禁軍將裡面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日夜輪換，蒼蠅都難飛進去。
孟懷安的沉默，柳江維瞭然。
“我們這邊的退路，要快。”他低聲說，“父親的意思是，京中這些暫時顧不上了。先把能轉走的轉走，把大額財物寄到城外遠親名下。還有一些商鋪、田契，轉到與咱們無關的人頭上。即便日後查出來，也扯不到我們身上。”
孟懷安思考片刻，點頭：“這事，我來安排。”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半個時辰，最後柳江維忍不住開口：“那些被停職的，他們會不會...”
“他們不敢。”孟懷安聲音冷了下來，“他們手裡不乾淨，比我們更怕查。”
他看向他，“你先回去，照計劃行事，最近別惹長公主。江南那邊，最後一封信發出去。只要那邊頂住，京城這邊就還有餘地。”
趙小令伏在孟府後院屋頂，在柳江維離開後，也悄無聲息離開。
十八日，幾位被連無漾彈劾的官員開始慌了。
因為他們被押到了大理寺。
沒有審問，沒有嚴刑拷打。
就把他們單獨關著，像被人遺忘了一般。
那些參與彈劾，被困在各自家中的幾位，亦是惶惶不安。
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縈繞在他們心頭。
有人開始相互推諉，埋怨對方。
那些官職小、涉案淺的，索性閉門待查。
誰來問都說“當時只是一時糊塗，聽信了旁人蠱惑”，恨不得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柳嵩在府中收到各方訊息後，坐在書房裡沉默了很久。
門生被禁，御史被扣，內訌、倒戈。
他在官場上經營了幾十年的網，正在一處一處地塌陷。
管家再次走進來，低聲道：“老爺，北水關那兒...昨夜有動靜。咱們那批東西走小船出城時，被人攔了。貨扣了，人也扣了。”
柳嵩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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