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飄在半空，身體明明沒有溫度，卻感覺全身的血都在往頭頂衝。我盯著蘇晴那張臉，那張我生前叫了西年“姐妹”的臉，她正閉著眼，嘴角微微下壓，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攥緊了拳頭——當然了，我現在沒有實體，拳頭攥不緊，只是意念裡用力了一下。
系統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宿主，情緒波動過大，請注意魂體穩定性。”
我沒理它。
我飄到蘇晴面前，和她臉對臉，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的睫毛膏痕跡。我說：“是你殺的我，對不對？”
她沒有反應。當然沒有，她聽不見。
但我有耐心。我有全世界最奢侈的東西——我死了，我有的是時間。
我冷靜下來，仔仔細細回憶生前最後那段時間的每一個細節。
那段時間蘇晴和陳澤走得很近，我其實感覺到了。他們總是一起出現在我的朋友圈裡，說是“偶遇”，說是在同一個場合碰到的。我那時傻，沒當回事，甚至還在蘇晴生日那天給她買了條項鍊，說“姐妹一輩子”。
可她揹著我，和陳澤睡了。
我知道這件事是在死前的一個月。陳澤喝完酒，斷片了，我在他手機裡看到了蘇晴發的訊息——“那晚之後，我一首很想你。”
我沒質問他們。
我忍著，想找個合適的時機攤牌。但我還沒等來那個時機，就先等來了那輛貨車。
我飄在半空，看著蘇晴的臉，心裡突然很平靜。
原來不是你搶了我男人這麼簡單，是你想讓我徹底消失。
“系統，”我說，“聽覺滲透能錄音嗎？”
“不能。聽覺滲透僅為即時感知能力，不具備儲存功能。”
“那我能用魂能兌換什麼，讓我拿到證據？”
“宿主當前魂能八十點，可兌換‘死亡重現’——讓目標在夢境中經歷指定事件的完整回放。兌換需要消耗七十點魂能。”
七十點。
我辛辛苦苦攢了八十，這一下就花掉大半。但我沒有猶豫。
“換。”
“確認扣除七十點魂能。‘死亡重現’己解鎖，使用方式：在目標入睡後，默唸事件觸發關鍵字，系統將自動構建夢境。”
我飄到蘇晴旁邊，看著她玩了一會兒手機，然後起身去洗漱。我跟進浴室，看到她對著鏡子照了照臉，擠出一點微笑，好像在給自己打氣。
蘇晴，你在給誰打氣呢？是怕事情敗露，怕陳澤發現你的真面目，還是怕我——那個被你害死的“閨蜜”，有天會來找你？
我笑了。
很快就來了。
蘇晴躺在床上，關了燈，翻來覆去好一陣才睡著。我等她呼吸平穩了，飄到她枕頭邊，用系統教我的方式，在心裡默唸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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