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想。”虹貓轉過身，面對著眾人。
“大奔是在門口撿到信的，說明這封信是給十里畫廊內的人的。而我們的搜查安排是今早臨時決定的。搜了整整一天，連個人影都沒找到——為什麼？因為有人提前把訊息傳了出去。”
他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但那句話落下之後，整個廳堂靜得能聽見燭花爆裂的聲響。
達達面色凝重，率先沉不住氣打破了沉默：“虹貓，你的意思是……十里畫廊確實有魔教的內應？”
“不錯。”虹貓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大奔霍地站起來，傷口也不管了：“不可能！七劍合璧之後十里畫廊早被我們肅清過兩遍了，哪來的內應？總不可能是我們自己人吧。”
哪怕大奔的話是隨意說的。卻刺的藍兔心裡一痛。
“我沒有說內應一定是我們中的某個人。”虹貓抬手壓下他的激動，安撫道。
“就是大奔，大家一起歷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消滅了魔教，怎麼可能事到如今幫魔教掩護呢。”逗逗也附和道。
“正是如此，但十里畫廊密不透風，地廣林密，錯綜複雜，除了我們七人之外，經過和魔教的大戰後，未嘗沒有其他人到來和路過。其中有魔教的人並非不可能。”虹貓贊同的點頭，繼續說道。
“從今日起，所有人不得單獨行動。內部徹查由達達和跳跳負責，外圍警戒由我親自安排，倒要看看是人是鬼。”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虹貓就開始安排工作。
達達抱拳應下。
跳跳也點了點頭，目光卻有意無意的地從藍兔身上掠過。
藍兔敏銳的察覺到了，站在虹貓身側，面色如常，袖中的手卻己攥得骨節發白。
虹貓沒有懷疑她——至少現在還沒有。
可這種如履薄冰的感覺，比首接面對質問更加煎熬。她做為七劍的冰魄劍主從不曾在同伴面前隱藏過什麼。
可如今，她為了一己私慾，不僅藏了一個天大的秘密，還要繼續欺騙自己的夥伴。
裝作無事發生的日日與他們議事、談笑、並肩而行，愧疚與不安會日益加重。
每一個關切的眼神，每一句信任的話語，都像一根無形的刺，紮在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可她知道自己沒有後悔。如果再讓她選一次，她還是會救黑小虎。
就在這時，跳跳突然放下了茶盞。瓷盞擱在木案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在安靜的廳堂中卻格外清晰。
他看著虹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收殮黑心虎的遺體的三人，我曾遠遠的看到過。”平地驚雷，令眾人驚訝。
跳跳繼續說道：“其中一個人的背影，那給最為悲傷的人，不是普通的魔教小卒。黑心虎在魔教中雖暴虐無常，但真正忠心耿耿願意冒險為他收屍的人，不存在除了……”
跳跳停住喝了口茶，但大家也能猜到——是黑小虎！
“絕情谷一戰後，教眾死的死、散的散，還能糾集三人、冒著與七劍對上的危險重返谷中，說明了為首之人的身份絕不簡單。”虹貓分析道。
他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
“而黑小虎的屍體，魔教的敗兵都說己經安葬了，但沒有親眼看到，誰又能保證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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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