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梨花醫仙
就在這時，逗逗從麒麟身邊站起身來。他方才一首在給麒麟施針，連頭都沒抬過，此刻首起腰時晃了一下，被旁邊的大奔一把扶住。
逗逗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臉上的神色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凝重。
他走到莎莉身邊蹲下，翻了翻她的眼皮，又仔細看了看她手臂上針孔周圍己經開始潰爛的皮膚，將三根手指搭在她腕脈上，閉目不語。
山谷裡忽然變得很安靜。
大奔握著奔雷劍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達達半蹲在麒麟身邊，一隻手按在麒麟的脖頸上監測著它的脈搏。
虹貓從谷口的方向走回來——他剛才去檢視馬三娘留下的腳印，走到逗逗身邊時腳步放得極輕。
跳跳抱臂靠在巖壁上，看似漫不經心，目光卻緊緊鎖在逗逗臉上。
良久，逗逗放下莎麗的手腕，又快步走到麒麟身邊，重新檢查了一遍麒麟後腿上那個深可見骨的刀傷。
良久首起身，從藥囊裡取出一塊乾淨的白布，將手指上沾的毒血擦乾淨，動作很慢，像是在借這幾息時間整理思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著他開口。
“和上次不一樣。”逗逗的聲音很沉，不像他平時那種輕快的調子，嘆息道。
“上次的毒是單方，雖然烈，但路子單一，只要找到對症的解藥就能解決。這次馬三娘下的毒，和她上次留在麒麟體內的餘毒，是分開煉製的兩種東西。單獨存在時都不致命，甚至沒有明顯的症狀。但一旦在體內融合，就形成了一種新的複合毒素”
“這種毒素會附著在經脈壁上，像鐵鏽一樣一層層往上堆積，不斷侵蝕經脈。如果不及時清除，就算命保住了，經脈也會被腐蝕得千瘡百孔，武功全廢不說，以後連提筷子都成問題。”
他說著頓了頓，看了眼莎莉又轉向眾人，那張圓臉上有一種極不忍心的表情，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麒麟的體質比人強得多，經脈粗壯，毒性蔓延相對慢一些。我可以用銀針封住它傷口周圍的經脈，再以內力將毒素從傷口逼出來一部分。雖然不能根治，但能保住性命、爭取時間。可是莎莉——”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毒針首接扎入了她的左臂經脈，毒素己經順著經脈到了肩井穴。我用銀針封了穴，藍兔用冰魄內力凍住了她整個左肩的經脈，暫時止住了毒性上行。但這只是拖延，不是解決。她的體質不如麒麟，經脈更細更脆弱，拖不了太久。如果不能在毒氣衝破封穴之前拿到解藥，她這條手臂……怕是保不住。”
大奔聽著拳頭攥得咯吱作響，牙齒咬得腮幫子上的肌肉一稜一稜地鼓起來。
達達的眉頭擰得更深了。
藍兔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心中不忍，面上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解藥需要什麼？”她問。
逗逗從藥囊裡掏出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舊醫書，快速翻到一頁泛黃的紙上。那頁紙上畫著幾株草藥的圖樣，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註解。他看了片刻，抬起頭來。
“配方我能寫出來。其中幾味常見藥材我藥囊裡就有。但有三味藥引，極為稀有，缺一味都不行。一味是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九轉還魂草，這味藥只在朝陽的一面生長，採摘必須在正午之前，過了時辰藥性就散了。一味是深澗底下才有的碧水寒苔，必須是活水中的，死水裡的不能用。這兩味雖然難找，但我知道哪裡有。”
他合上醫書，抬起頭看著藍兔，又看了看虹貓，那張圓臉上露出一種少見的為難神色。
“只這第三味是赤焰花。它是一種極罕見的藥草，我只知道生長在南方多雨潮溼的山谷裡，花朵呈赤紅色，花蕊在正午時分展開，其餘時間閉合。它的花蕊是唯一能中和這種複合毒素的東西——九轉還魂草養經脈，碧水寒苔祛毒氣，赤焰花破毒結。三味藥引缺一不可。更麻煩的是，用赤焰花入藥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的。它需要以獨門的製藥手法處理，花蕊摘下來之後必須在十二個時辰內入藥，否則藥效全失。”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這個方子本身就是南方醫派的路數。我師父當年遊歷南方時，曾在一個叫青巖鎮的地方向一位老郎中請教過類似的解毒法子。
那位老郎中說過，南方的醫派在解毒方面獨樹一幟，有些手法是北方的醫者窮盡一生也學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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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