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血書
阿木的目光死死鎖在木盆中那隻兔子的屍體上。
它方才還活蹦亂跳地蹬著腿,不過幾息之間便僵首不動了,口鼻處溢位的白沫染上了暗紫色的毒斑,西肢蜷縮成一團,皮毛下的血管在皮膚表面凸起成青黑色的紋路,和師膚分毫不差。
他想起師父抵在他背上的那雙手,枯瘦、溫熱、帶著常年握劍練出的厚繭。
那時候師父的掌心滾燙得像燒紅的烙鐵,他以為那是內力催動到極致時的灼熱,現在他才明白,那是毒在血液中沸騰的溫度。
師父感覺到了。
師父一定在把內力渡給他的第一瞬間就感覺到了毒素從指尖向經脈深處蔓延的刺痛。
可他一句都沒有說。
那雙按在阿木背上的手掌穩得像磐石,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上半分。
阿木記得當時自己迷迷糊糊地睜開過一次眼,看見師父側臉上滾落下來的汗珠,顆顆都帶著淡淡的青紫色,順著下頜滴在他的肩頭。
他那時候以為那是運功過度排出來的濁氣,現在想來,那是毒血。
“師父……”阿木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嘶啞得像生鏽的鐵片相互摩擦。
他的手指蜷縮排掌心,指甲深陷進肉裡,血珠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血地上,暈開一朵又一朵細小的深紅。
他想要撲上前去把那隻兔子的屍體從木盆裡撈出來,想要把師父的金蠶衣從髒汙的水中捧起來,可他的腿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怎麼都邁不動。
馬三娘面上那層偽裝的悲慼己經繃到了極限。
虹貓的手段太快了,快得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從挑開衣襟到指出毒斑,從金蠶衣入水到活兔試毒,每一步都環環相扣,讓她連一句狡辯的空隙都插不進去。
她看著阿木眼中那一點一點的動搖正在碎裂、崩塌、被新的認知取代,後背的冷汗一層一層地滲出來,浸透了裡衣。
但她終究是馬三娘。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舌尖抵住上顎用力一壓,痛感激得她清醒了三分。
她忽然踏前一步,伸手擋在阿木和木盆之間,聲音裡揉碎了恰到好處的驚惶與委屈,比她方才任何一次表演都要激烈。
“阿木!你別被他們騙了!這毒分明是虹貓他們故意在金蠶衣上下的——是為了陷害乾孃,離間我們!”
阿木的身形猛地一頓。他抬起頭來看向馬三娘,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翻湧著極端的混亂。
馬三娘趁熱打鐵,眼眶說紅便紅,淚光盈盈地攥住阿木的手腕,指尖恰到好處地發著抖。
“阿木你想想,他們為了從乾孃手中奪回麒麟血,什麼手段使不出來?你師父死無對證!所以他們才會趁機嫁禍乾孃、要讓你恨乾孃——這樣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把你從乾孃身邊帶走,把你第三隻眼的力量收歸己用!“
她說著說著聲音拔高了半度,每一個字都裹著滾燙的”關切“砸向阿木。
“你好好想想!乾孃在你身邊多久了?這些日子是誰在師父死後,日日夜夜守著你、照顧你,幫你找你親孃?虹貓呢?他才認識你幾天?他怎麼就這麼巧能找到你師父的屍體、翻出金蠶衣、知道毒是什麼毒?這不正說明——”
她欲言又止,沒有把話說完,但最後那半句“這不正說明毒就是他下的”己經像一根無形的鉤子,穩穩地扎進了阿木心底最柔軟也最脆弱的那塊地方。
阿木的目光從馬三娘臉上緩緩移開,落在了虹貓身上。
。瀾波一有沒底眼,鐵如靜沉下照映火在孔面的輕年張那








